第5章

大。
吧台上一束白玫瑰，刚换过。
酒柜里的威士忌排着队，各个年份齐全。
我站在门口。
五年没踩过这块地板了。
地板很亮，倒影里的人穿白衬衫，站得直。
不像苏家那个。
蒋维把一沓文件放在餐桌上。
"三季度报告。三个待签项目。下周五有个商业论坛的邀请。"
"先洗澡。"
花洒的水砸在肩膀上，闷响。
热水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五年攒的弯腰、弓背、搓地板、冷板凳，全在蒸汽里散了。
换了衣服出来。
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两秒。
镜子里的人——下巴线条分明，眼底干净，嘴角没有弧度但也没有疲态。
这才是陆深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苏甜的微信：你的破东西放门口了，三天之内不拿我扔垃圾桶哦。
附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。
我看了两秒。
没回。
又震了一下。
蒋维的消息：顾衍的底查了。开曼群岛注册壳公司一个，注册资本两万美金，无实际业务，无员工，无营收。另外他个人名下有三笔网贷，合计欠款四十七万。
我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三秒。
然后关掉了。
不关我事了。
"蒋叔。"
蒋维在吧台后面泡功夫茶，闻声抬头。
"苏家那个工程材料公司——我们三季度采购合同，下个月到期吧？"
"十九号到期。"他倒出一杯茶，水汽升上来，"续不续？"
我端起茶杯。
热的，微微烫手指。
"合同到期就到期了。正常流程。不续不毁，按规矩走。"
蒋维倒茶的手停了半拍。
他什么都没问。
他跟了我八年。
从我在出租屋客厅写代码开始。
从** Capital拿到第一笔天使轮开始。
从第一个一亿到现在——他全程在场。
他也知道那份合同意味着什么。
苏念那个工程材料公司，五年来之所以旱涝保收，不是因为产品多过硬——
而是** Capital旗下的建设集团，每个季度雷打不动一笔大单。
每一笔，都是我签的字。
苏念不知道。
周兰芝不知道。
苏甜不知道。
甚至公司的业务经理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甲方这么稳定，从不挑毛病。
这是苏正国弥留之际的第二个请求。
第一个——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