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了一声，声音劈了。
3. 医院里的反击序
救护车是十五分钟后到的。周德厚和周远征陪着担架上的杨秀兰去到最近的市二院急诊室，林敏留在家里照看小雨——她已经打电话让妹妹帮忙去外婆家把小雨接回来了，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，到家的时候客厅已经收拾过，地上的玻璃碴扫干净了，她只是好奇地看了看歪掉的茶几，问妈妈这个是不是坏了。
两个老人被推进诊室的时候，林敏正在哄小雨睡觉。周远征坐在急诊室走廊的塑料椅上，胳膊上被撞的地方隐隐发青，他老婆打电话过来问情况，他说妈还好，爸血压太高，医生说需要留观。
林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周远征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。”
周远征没有回答。他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了灰的皮鞋，一动不动地坐了将近二十分钟。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，有护士推着推车从旁边经过，轮子在塑胶地板上碾过，声音闷闷的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手机，开始翻通讯录。
周远征这个人，从小就不喜欢动拳头。**周德厚是那种信奉“说不通道理就打”的钢铁厂老工人，但周远征完完全全走了另一条路子。他喜欢动脑子，喜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得清清楚楚再出手，喜欢在规则里面找到一条别人没看见的路。
他先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名字——耿浩。这个人是他在单位时打过交道的，早年在一个教育系统的工作群里聊过升学**方面的事，后来去了滇南支教，现在好像在那边一个县的教育局挂职。周远征花了十分钟组织语言，发了一条消息过去：耿哥，很久没联系，有个事想请教你。
耿浩回得很快：远征，怎么了？你说。
周远征没绕弯子，把事情的大概说了，末了问了一句：如果我想给一个挂在我户口上的小孩转学，转到你们那边的村小，接收这头好不好办？
那头沉默了几分钟，然后回过来一条语音。周远征走到走廊尽头，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。耿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滇南口音，**里还有公鸡打鸣的声音：
“老弟，你这事我明白了。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