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固执地响着，每一声都敲在神经上，拉扯着我的心神。最后，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发紧，慢慢抬脚走过去。
越靠近八仙桌，寒意越重。不是体感降温，是一种带着压迫感的阴冷，死死裹住周身，让人呼吸都变得沉重。电话表面结着一层薄灰，干干净净，没有任何手印，没有任何触碰痕迹，安安静静摆在原地，只有铃声不停歇地回荡。
我伸出手，指尖刚靠近听筒，就感觉到一股冰凉顺着指尖往上爬，冻得指节发麻。指尖触碰到塑料听筒的瞬间，凉得像摸在了寒冬腊月的冰块上，刺骨寒意直钻心底。
我一把拿起听筒，贴在耳边。
没有杂音，没有电流声，没有远方的人声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阵呼吸。
轻轻的，缓缓的，贴着我的耳朵，很近很近，近得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脸，就凑在我耳畔，口鼻挨着听筒，一下一下，平稳呼吸。气息微弱，却格外清晰，隔着塑料听筒，直直钻进耳道里。
我当场僵住，血液几乎凝固在血**，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。
听筒里有人在呼吸。
但没有人说话。
那呼吸不急促，不沉重，不哭不喘，不悲不急，就只是平静地、匀速地一呼一吸，像一个人静静守在电话那头，默默等着我开口，又像是在默默打量着我，窥探着我的一举一动。
屋里死寂一片，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，还有听筒里那道平稳冰冷的呼吸声，两相呼应，格外诡异。我****，不敢出声，不敢挪动脚步，生怕一动，就打破这份诡异的平静，引出更可怕的东西。
我下意识把听筒拿开半寸，余光扫过四周。堂屋空荡荡的，桌椅整齐，墙角堆着旧农具、破麻袋、闲置的木筐，门窗紧闭，插销全都扣得死死的，没有一处缝隙，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。院里老槐树纹丝不动，连夜风都停了，整片天地都静得反常。
我又把听筒贴回耳边。呼吸声还在，分毫未变，依旧稳稳贴着耳畔，不中断、不偏移。
那一刻，我脑子里闪过无数惊悚念头，全都压不住心底的恐慌。这不是恶作剧，不是串线，不是设备故障。这是实打实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。线断了八年，销户八年，无人使用八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