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踱步，鸡鸣狗吠此起彼伏，烟火气十足。走在阳光下，身边都是活人动静，夜里那种阴森压迫感，才稍稍缓解，心里安稳了几分。
三伯正在自家院子里劈柴，斧头起落干脆，柴火噼啪裂开，烟火气十足。我走到院门口，轻声喊了一声三伯，他抬头看见我，停下手里的活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看出我脸色发白、神色慌张，连忙招呼我进屋坐下，给我倒了一杯热茶暖手。
我没敢绕弯子，也没敢隐瞒，把昨晚凌晨两点、旧电话自动响起、接起只有呼吸、挂断反复重响、屋里莫名发冷的怪事，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三伯。说得仔细，不敢漏掉半个细节。
三伯听完，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，脸色慢慢沉了下来，收起了平日里的随和笑意，眉头紧紧皱起，神色格外严肃。他没有立刻说话，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像是在回想旧事，又像是在斟酌说辞。
半晌，三伯才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语气凝重：“你那屋，本来就不干净。你外婆走得蹊跷，临走那几天，就守着那台电话，****，天天盯着电话等，非要等一通电话，没等到，人就咽气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，连忙追问：“等什么电话？当年没人跟我说过这事。”
三伯叹了口气，往门外看了一眼，确认四下无人，才继续低声说道：“你外婆走的前一天夜里，人已经快不行了，气若游丝，意识都模糊了，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。她躺在床上，反复念叨一个号码，非要旁人帮她拨电话，说必须打通，必须跟人说最后一句话。可那号码是空号，早就没人用了，怎么拨都打不通。”
我心口猛地一沉，后背又泛起凉意：“没人接？”
“没人接。”三伯点头，语气越发沉重，“当晚那台电话，就一直响，一直没人应答。你外婆就那么睁着眼，盯着床头方向，守着电话，等了整整一夜，最后一口气耗完，人就走了。走的时候，眼睛都没完全闭上，心里揣着牵挂，执念没散。”
我喉咙发紧，声音发哑：“所以……昨晚打电话的，是外婆？”
三伯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抬手点了点桌子，说出一句民间老话：“执念不散，旧事重演。人走了，心事没了，才能安稳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