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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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缓缓松了口气，以为事情到此为止，今晚能勉强熬过。可就在我准备抬手剪断线路的那一刻，听筒里，忽然轻轻响了一下。
不是铃声。
是那道熟悉的呼吸声。
隔着挂好的听筒，隔着封闭的线路，隔着死寂的空气，那呼吸依旧慢慢悠悠、清清楚楚传出来，就在我耳边不远的地方，平稳起伏，阴寒刺骨。
我头皮彻底炸开，浑身冰凉，再也撑不住心底的恐惧，转身狂奔回卧室，死死关上门，扣紧门栓，又搬过靠墙的实木衣柜，费力推过来顶住房门，把自己严严实实地锁在卧室里，不敢出去半步。
那一夜，我缩在被窝里，浑身发抖，睁着眼一直熬到天边泛白，不敢合眼，不敢出声，不敢靠近房门。堂屋里再没响起铃声，但那道冰冷的呼吸声，仿佛一直飘在屋外，飘在门口，久久不散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光大亮，太阳升得老高，金灿灿的阳光洒满院子，老宅里暖意融融，夜里的阴冷诡异尽数消散。我才敢小心翼翼打开卧室门，探头往外查看。
堂屋里一切如常。电话安安静静摆在八仙桌上，完好无损，没有任何异常痕迹。地面干净整洁，没有脚印，没有水渍，没有不明污渍。墙角杂物堆整齐，门窗完好，插销无损，看不出半点夜里闹过怪事的迹象。
只有一样不对劲：屋里比往日潮湿很多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潮气，混着淡淡的霉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，说不清道不明，闻着就让人心里发沉。那股气息，我隐隐有些印象，是外婆病重卧床时，屋里常年散不开的味道。
我走到电话旁边，仔细检查机身、线路、接口。电话线确实早就断了，切口老旧氧化，铜丝发黑锈蚀，没有任何通电痕迹。机座卡扣完好，没有故障卡顿，所有部件都正常，唯独夜里无端响铃、无端传出呼吸声。
我越想越后怕，不敢再独自待在老宅，简单收拾了一下，立刻出门，往村里走，去找隔壁住的三伯。三伯年纪大，懂村里的老规矩、老禁忌，一辈子住在乡下，见过不少邪门怪事，心地实在，也愿意说实话，我想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村里清晨很热闹，炊烟袅袅，邻里串门说话，鸡鸭成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