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
“你要敢死，我第一个绕不了你。”
他后来真的没有走。他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说服了**妈，在北京待了一年又回来复读，报了省城的大学。
**妈来找我妈理论，说我耽误了他儿子。我妈气得好几天没理我。
但周砚跟我说：“不关你的事，是我自己想清楚了。”
我那时候傻，以为他是为我留下来的。后来我才知道，他是为了**的病。**那时候身体不好，他想离家里近一点。
但不管因为什么，他留下来了。
我觉得我们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。
我二十一岁那年，他二十三岁。我们认识十七年了，我从六岁追到二十一岁。
我一直以为我追得上。
那时候我在省城上大学，他在隔壁市工作。每个周末我都会坐两个小时的火车去找他。他不忙的时候会来接我，忙的时候我会在他楼下等到他下班。
他的室友们都认识我，管我叫“周砚的小媳妇”。每次他们这么喊我，我的脸就会红成番茄，周砚就在旁边笑，也不否认。
我很少说起我们之间有没有在一起过这个问题。
如果说在一起，他没有正式跟我表白过；如果说没在一起，我们做过所有情侣会做的事——看电影、逛街、拉手、拥抱，我也吻过他，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吻的。
我们之间隔着一层窗户纸，他在窗户那边，我在这边。
我以为只要我再努力一点，就能把窗户纸捅破。
所以那年我生日，我把他约出来。
那天晚上月亮很好，我们在我学校的人工湖边散步。我把精心准备的信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，从我六岁那年讲到现在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喜欢你，从六岁就开始喜欢你。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？”
我说出来了。十七年了，终于说出来了。
我说完之后，心跳得厉害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他站在我面前，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姜晚，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把你当妹妹。”
这句话的杀伤力，比我后来听到的任何话，包括他后来说的那句让我死心的话，都要强。
我把你当妹妹。
十七年，等来一句“我把你当妹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