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的官员考评名录。你帮我弄到手，这些信我当场烧了给你看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：“要么——你跟我走。我可以休了林婉儿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，他的表情是认真的。
认真得让人发笑。
我把那盏茶泼了出去。
滚烫的茶水从他的下巴淋到胸口，蓝灰色的直裰洇出一**深色。
沈裴之蹦起来，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好几瓣，声音清脆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疯了？”
我把空了的茶盏搁回桌上，声音不大。
“沈裴之，你伪造**信件威胁当朝一品诰命，这叫大不敬。你试图从首辅府窃取吏部机密，这叫通敌**。你觉得首辅大人知道了之后，会先摘你的乌纱帽，还是先摘你的脑袋？”
他的脸从红变紫。
信笺还散在桌上。
我没有去收，转身就走了。
三天之后，京城大街小巷开始流传一个故事。
说首辅夫人姜氏是个水性杨花的**，在沈家的时候就跟陆砚辞勾搭上了，沈裴之休妻是因为她不检点。
说得有鼻子有眼，时间地点细节一应俱全。
茶楼里的说书先生编了段子。
菜市场的大婶传得绘声绘色。
连朝堂上都有了动静——御史大夫周德年在早朝上站出来，义正辞严的**首辅陆砚辞德行有亏、强娶有夫之妇。
折子递到皇帝面前，满殿文武噤声。
陆砚辞站在百官之首，一言不发。
那天他回府没有来后院，书房的灯到四更天才灭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帐顶发了一夜的呆。
天亮之前，我磨了墨，写了一份和离书。
契约上说为期一年，我不打算拖累他到那个时候。
我把和离书叠好，走到书房门前。
门没关严，留着一条缝。
我刚要抬手推门，听到了里面的声音。
陆砚辞的声音，很低，很平。
“周德年收了太傅的银子，处理掉。沈裴之——科场舞弊的案底翻出来，贪墨修河工款的账目也一并呈上去。”
暗卫答：“是。沈编修那边，是革职，还是……”
短暂的沉默。
“名单上写的什么，就是什么。”
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我透过门缝看到桌上摊着一份名册，最末一行用朱笔圈了一个名字。
沈裴之。
朱圈旁边的批注只有一个字。
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