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我手里的和离书掉在了地上。
05
纸页落地的声音不大，在深夜的走廊里却足够清晰。
书房里的烛火晃了一下。
门从里面被拉开，陆砚辞站在门框里，衣领松着，长发半束，烛光把他的影子拖了很长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和离书，又抬眼看我。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弯腰，把那份和离书捡起来。
没有看内容。
两只手捏住纸页的两端，撕成了两半，又撕成四片，最后搓成碎末。
纸屑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来。
“陆……”
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，把我拉进书房。
门在身后合上。
我的后背撞上了墙面，他一只手撑在我耳侧，另一只手还攥着我的手腕，力道不重，但没有松开的意思。
他离得很近，呼吸打在我额头上。
“想走？”
声音哑了，眼尾泛着红。
“你走得掉吗？”
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，他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。
他在陈述一件跟吃饭喝水一样确定的事情。
我张了张嘴，什么话都堵在喉咙口。
他松开我的手腕，退后一步，把桌上的名册合上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。
“明天的事，你不用管。”
第二天发生的事，是事后暗卫首领一五一十转述给我的。
朝堂上，太傅**做了最后一搏。
御史大夫周德年领头，联合礼部侍郎和大理寺少卿，当着****的面，呈上了那沓伪造的信笺。
沈裴之站在百官末尾，低着头，嘴角挂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笑。
他以为赢定了。
太傅坐在文官首列，老神在在，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请陛下明鉴！”周德年声嘶力竭，“首辅陆砚辞勾引沈家正妻在先、强娶弃妇在后，德不配位，理当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陆砚辞开口的时候，周德年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从朝服袖中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书，递给殿前太监。
太监接过去翻了两页，脸色就白了。
皇帝接过去翻了三页，把折子摔在了龙案上。
“沈裴之！”
声音从大殿穹顶砸下来。
沈裴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陆砚辞站在原地，声音不高不低，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庆安二十年秋闱，沈裴之主考官为太傅门人张瀚文，考前三日，太傅府向张瀚文府上送了八百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