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**今天不太一样。
傅景琛在大厅中央跟几个人说话。他看见我进来，眼神在我身上多停了一下。喉结动了一下。然后挪开了。
我从侍者手里拿了一杯果汁。以前会拿红酒——显得成熟。但我喝不惯。现在想想，装什么装。
"林小姐。"
声音从后面来的。温温柔柔，带点沙。
苏吟。
她穿了一条红裙子，唇色也是正的。有点意外——我记得她以前爱穿白，看起来像一朵无害的小白花。今天不是。
她也变了不少。
她端着香槟冲我笑。"苏小姐。"我点头。
"叫我苏吟就好。"她往前迈了半步，我们之间隔了不到一臂，"景琛常跟我提他的**。第一次见。"
景琛。她叫景琛。我喊了他三年傅景琛，他说不能叫名字。
"是吗。"我说，"他倒没怎么提过你。"
她笑容没变。但眼睛眯了一下，很快。
然后她端详我的脸，微微歪头。"林小姐，你跟我有点像。"她顿了顿，笑了一下，"但更像一个人——"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一张照片。屏幕朝向我。
"像**。"
照片。女人跟我妈一个模子。凑近看，连笑起来的纹路都一模一样。旁边是个男的，我没见过——至少那时候不认识。
"苏明远。"她的声音轻飘飘的，"我父亲。"
我握着杯子的手没动。"我妈年轻时候认识的人多。"
苏吟收回手机。那个笑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"她认识那么多人，怎么偏偏有我爸。"
她把"我爸"两个字咬得轻。轻得像刀片。
然后倾身凑近，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："傅家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你来错了。"
退回去。微笑。转身。
红裙的尾摆在光洁的地板上拖了个弧。
我靠到墙边，把果汁放桌上，给妈发消息：你认识苏明远吗。
过了五分钟才回：不认识。怎么了。
不认识。但苏吟手里有合照。
我又看了一眼苏吟。她正仰头对傅景琛笑，他低头看她，表情软得很。以前看到这种画面会难受。今天倒没觉得疼，只是脑子里不停在想——那张照片。我妈笑得那么自然，不像在跟一个"不认识"的人拍照。
搜索栏：苏明远。空格。林。
自动补全弹出来。第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