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那般不争不抢、恰到好处的模样。深宅十几年，她早已深谙生存之道，从不刻意争风头，安分守在自己的位置上，不引人注目，便不会招惹是非。
正堂之上，顾老太傅身着绛红色寿袍，端坐主位，精神矍铄，满堂宾客依次上前贺寿，顾家子弟按长幼尊卑，立在两侧。顾清欢站在姐妹末列，低眉顺目，安静淡然，如同开在墙角的白茶花，素净自持，不与群芳争艳。
贺寿的人群中，多是朝中官员与世家眷友，顾清欢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，脚步骤然一顿，心跳也随之漏了一拍。
是他，那个上元夜，将她护在身后的白衣书生。今日的他，换了一身鸦青色直裰，腰间束深蓝色素绦，头上簪一支竹节银簪，周身无一件华贵饰物，却自有一番清俊出尘、温润如玉的气质。他立在顾太傅的门生之中，正与身旁之人低声交谈，眉眼平和，尽显书香意气。
原来，他是祖父的门生。顾清欢连忙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轻颤，强行按捺住心底的悸动，指尖微微攥紧。寿宴过半，偏厅的唱戏声婉转动听。顾清欢偏厅外的水榭旁凭栏而立柳眉轻蹙，好似有许多散不掉的思愁。一阵微风吹过，廊下的灯笼微微晃动，他似有所感，不经意间抬眸望去，恰好撞上一道目光。目光里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温润情愫。却并无**的狎昵，仿佛他也只是在此处欣赏风景，而她恰巧也成了风景的一部分。顾清欢心跳忽然漏了一拍，率先移开目光，耳尖再次泛起红晕，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衣角，心底的悸动再次翻涌。
宴席渐至**，长公主殿下向老太傅提议，让各家小姐展露才艺为寿宴助兴。这是世家宴席的惯例，既是助兴，亦是各家暗中较量才学的时机。顾太傅欣然应允，顾家小姐们依次上前。
顾清婉弹得一手好琵琶，曲调婉转；顾清颜舞了一曲剑舞，英姿飒爽，皆赢得满堂喝彩。
轮到顾清欢时，她不疾不徐地起身，缓步走到琴案前坐下。案上是太傅府珍藏的焦尾琴，桐木琴身，梅花断纹，古韵悠长。她指尖轻轻拂过琴弦，闭目凝神，片刻后，指尖轻扬，琴音缓缓流淌。她弹的是《****》，却并非俗常曲调，而是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