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，风吹花落，岁月静好。转过一道弯，顾清欢的脚步骤然停下。
桃林深处，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花树下，手中执卷，仰头望着满树繁花，岁月静好。月白长衫，墨色腰封，身姿挺拔，在漫天粉色花雨中，宛若一幅不染尘俗的水墨画，又是他。
顾清欢心头一紧，转身欲避，却已来不及，沈言之恰好低头，目光与她隔空相撞。漫天桃花簌簌飘落，四周寂静无声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“顾姑娘。”沈言之先开口，声音温润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拱手行礼，“在此巧遇，倒是有缘。”顾清欢收敛心神，屈膝回礼，声线平稳轻柔：“沈公子。”
上次寿宴，她早已托人打听清楚，他名唤沈言之，寒门出身，自幼苦读，是顾太傅最看重的门生，去岁乡试拔得头筹，高中解元，今科会试亦榜上有名，只待殿试，才学出众，品行端方，是京都无数世家小姐心仪的良人。
沈言之温声问道“姑娘亦是来赏桃花？”，顾清欢轻声应答“随长辈前来进香，闲来闲逛至此。”两人相隔数步，中间落英缤纷，却无半分尴尬，只有恰到好处的静谧。小禾识趣地退到远处，将空间留给二人。
“此处桃花极盛，我每年春日，都会来此小坐，读书乏了，赏花静心，心境便会开阔许多。”沈言之将书卷收入袖中，目光望向漫山繁花，语气平和。顾清欢心头微动，轻声道：“也是喜好安静。”
沈言之心里暗想这份心境，竟是与他不谋而合。沈言之看向她，眼底笑意加深，没有多言，却已是心有灵犀。
人并肩沿着小径漫步，始终隔着一臂距离，守着礼数，偶尔闲谈几句，从春日桃花一路畅聊到书中佳句，言语间皆是默契，岁月温柔，大抵便是如此。行至一处溪涧旁，沈言之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一株枝干虬曲的老桃树：“这株桃树已有百年树龄，是这片桃林中花开最早、落得最晚的一株。”
顾清欢顺着他的指尖望去，只见那株桃树花开繁茂，如云似霞，她忍不住快步向桃树走去，想去折一枝低处的花枝，可身形娇小，始终够不到。
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，沈言之快步上前，抬手轻轻压低花枝，递到她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