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你出入境记录呢？你的护照呢？你猜猜海关那边查不查得到你的名字？”

沈渡的脸色变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飞回来的方式不合法。他一定是动用了某些见不得光的关系，在极短时间内从伦敦赶回来。如果这件事被捅出去，沈氏集团股价会暴跌，他的那些政敌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。

宋谣显然做足了功课。

“别紧张嘛。”她拍了拍手，像拍掉灰尘一样随意，“我只是想跟你们做一笔交易。”

她从裙子里掏出一份文件，展开，是一张手写的协议。

“我帮你们搞定所有证据，让宋瑶的死变成一个完美的意外。作为交换——”

她把目光转向我。

“姐姐，你跟我走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沈渡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我又没问你。”宋谣翻了个白眼，“我问的是姐姐本人。”

走廊里的灯忽然又亮了起来，闪烁了两下，恢复了正常。焚化炉的轰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，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
我看着那份协议，看着宋谣那张和宋瑶几乎一模一样却多了泪痣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
“行。”

“姜念！”沈渡猛地攥住我的肩膀，力道大得我骨头咯吱响，“你疯了？”

我没看他，盯着宋谣的眼睛：“我跟你走可以，但我有条件。第一，你保证宋瑶的事永远不被翻出来。第二——”

我顿了一下。

“告诉我，宋瑶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？”

宋谣的笑容僵住了一瞬。

那一瞬间极短，短到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她，根本不会发现。然后她又笑了，笑得比刚才更大声，笑声在空荡荡的***走廊里回荡，像某种金属器皿摔碎的声音。

“姐姐，你还真是聪明得让人毛骨悚然呢。”

她收起了笑，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褪去，露出底下的东西。

那张脸，忽然变得像一具精致的面具。

“她是宫外孕。孩子根本活不了。”宋谣的声音变得很轻，“她拿这个孩子威胁沈渡，因为她知道沈渡早就不爱她了。你猜沈渡为什么从三个月前就开始订洋甘菊？”

她看向沈渡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怜悯。

“因为他终于下定决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