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吟枝笑得很自然，不是他对她笑时那种程式化的礼貌微笑，而是真的、发自内心的、眉眼弯弯的笑。
那个笑，像一把刀，**了陆沉舟胸口一个他不知道存在的伤口。
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照片放大，查看细节。
沈吟枝的无名指上，那枚素圈还在。
而他对面的男人，左手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戒指。
同款素圈。
对戒。
陆沉舟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发出喀喀的声响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。沈吟枝是他的秘书，她有没有男朋友、结没结婚，跟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他可以辞退她，可以换掉整个团队，甚至可以让她在整个行业里再也找不到工作。
但他不能对着一张照片，莫名地觉得那个人不该是他。
那个位置，应该是他的。
他把照片**，关掉电脑，打电话给助理：“查一个人。西餐厅，黑色衬衫，鹰纹身，查到了告诉我。”
然后他打开抽屉，拿出沈吟枝的人事档案。
婚姻状况栏写着：已婚。
他盯着这两个字，忽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。
已婚。
跟了他五年、每天比他早到公司一小时、比他晚离开两小时、记得他所有习惯、替他处理所有琐事的沈秘书已婚。
而他不知道。
他甚至不知道她的丈夫是谁。
陆沉舟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那张照片里沈吟枝的笑。
那个笑容他没见过。
五年了，她对他笑过无数次，但那种笑，那种放松的、毫无防备的、像猫露出肚皮一样的笑
她从未给过他。
他不服。
6 真相
助理查到的结果很简单。
那个男人叫顾深，三十五岁，独立摄影师，没**没家世，开了一家小工作室，勉强糊口。
和沈吟枝是校友。
同届，同系，据说大学时期关系很好。
“据说”两个字是助理的原话，后面还跟了一句：“据说是情侣。”
陆沉舟把资料摔在桌上。
情侣。
已婚。
沈吟枝的丈夫，是一个月收入不到他零头的摄影师。
他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她每天在他身边，替他处理上亿的生意，替他搞定最难缠的客户，替他记住最琐碎的细节
然后回家，对着一个穷酸摄影师。
凭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