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黑暗中，没有开灯。
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，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完整的故事。
而他的故事，被他自己亲手撕碎了一页。
最重的那一页。
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，沈吟枝给他泡咖啡的时候，他看了一眼她的无名指。
那枚素圈还在。
他当时想的是：她老公真抠，连个钻戒都不买。
她一直在等他记起来。
而他，亲手要求把她忘掉。
7 他认输了
订婚宴前三天，沈吟枝的工位空了。
她请了年假，理由是“家庭事务”。
陆沉舟知道她去干什么了。
监控显示，她去了民政局。
同行的还有那个叫顾深的男人。
陆沉舟在民政局门口堵住了他们。
沈吟枝看到他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倒是顾深微微侧身，半挡在她前面，像一只护食的野猫。
“陆总，有事？”沈吟枝的语气公事公办。
陆沉舟没看她，目光落在顾深脸上：“我和我**说话，请你让开。”
顾深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：“你**？陆总，你连自己老婆都不认识，现在说这话，不觉得晚了吗？”
陆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顾深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嘲讽，“我是她哥。亲哥。随母姓。”
同款素圈。
同届校友。
同系。
原来如此。
陆沉舟僵在原地，像被人点了穴。
“哥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声音里有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。
“嗯，哥。”顾深伸出左手，亮出那枚素圈，“我们家有这个传统，成年了就给素圈。她的是你求婚时送的那枚，但她一直戴着我们家给的这个。你送的那枚，她收在抽屉里，舍不得戴。”
陆沉舟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转向沈吟枝。
她站在台阶上，比他高出半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阳光落在她脸上，没有笑容，也没有眼泪。只有一种很平静的、像是等了很多年的疲倦。
“你想起来了？”她问。
“想起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，“全部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“那离婚协议我准备好了。”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递给他，“签了吧。”
陆沉舟没有接。
他看着那份薄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