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陆行舟全程沉默，站在人群里像一堵不会说话的墙。
当天下午陆行舟在办公室接了个电话。挂断之后他把手机扔在桌上，闭着眼睛靠进椅背里，拇指用力按着太阳穴。秘书敲门进来送文件，看见台历上那一页被圆珠笔戳穿了好几个洞，墨迹透过纸背洇到了下一页。
第五章 旗袍
陆行舟约她见面，在他们以前去过的那家老咖啡馆，藏在梧桐树遮天的巷子里。梧桐叶落了满地，被风一卷哗啦啦地响，像有人在翻一本厚厚的旧书。他比她先到，面前摆着两杯咖啡，一杯黑的，一杯拿铁加了奶。他还记得她喜欢不放糖。沈知意坐下来扫了一眼那杯拿铁——奶泡已经塌了，表面凝了一层薄皮，显然等了很久。她想起以前每次和他约见面她都是提前到的那个，今天换过来了。
陆行舟把一个纸袋放在桌上。里面叠着一件月白色旗袍，手工缝的盘扣，布料上有极细的暗纹。那是她当年结婚时穿的，**亲手做的。纸袋边角有一块不明显的暗色，像被反复摸过，那块布料比其他地方更光滑，被指腹磨出了薄薄的一层包浆。
“这件不是你的。是***当年亲手给我母亲的。我今天还给你。”
沈知意看着那件旗袍。前世**送过去的时候说，知意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陪嫁，这件旗袍是亲手做的，给亲家母的一点心意。陆行舟的母亲收了没穿过，后来陆行舟说捐了。原来没捐。原来一直叠在这个纸袋里，被谁反复**过。她从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放在咖啡杯旁边，折痕深得像刀刻的，是**当年写物品清单时留的底单，字迹已经褪成了淡棕色。
“东西还完了，情分也还完了。以后你是你，我是顾西洲的妻子。”
她站起来没有拿那件旗袍。陆行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，动作很轻，手指冷得发颤。他的指尖像冰块，触在她皮肤上激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。他抬起头看着她，喉结滚了一下，用力咽了一口。
“如果以前我对你——”他的声音很低，低到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清，被窗外的风声吞掉了。
“没有如果。”沈知意把手腕抽出来，转身走了。她的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凉意，她用另一只手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