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看着我。
**声嘟完了。
通了。
周凯的声音从手机里漫出来——不是上班时那种硬邦邦的、故意压低八度装成熟的腔调。
是甜的。
送的。
腻的。
那种刚跟人亲热完、还没从温柔乡里***的语气。
"宝贝儿——事办妥了。那个蠢货已经被我踢走了，1360万的合同签完他连提成都拿不到，哈哈——晚上咱去那个日料店？上次你说想吃的那个，我订好位了。"
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。
陈浩的嘴张开了，下巴几乎掉到桌面上。
方远征的目光从我的手机屏幕上，缓缓移到我脸上。
那种目光很沉。
不是愤怒，不是震惊。
是一个做生意做了四十年的老狐狸，在一瞬间把所有信息全部吃透之后的审视。
我按了挂断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"方总。"
"嗯。"
"给我三天。"我站起来，把合同推到桌子中间。"三天后我来见您。我会以个人名义，给您一份比这个更好的方案。"
方远征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又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"沈先生。这个1360万的项目，最初的方案是谁递到我们这边的？"
"署名是周凯。"我说。
"我问的不是署名。"
我沉默了一秒。
"方案的原始文档在我电脑里。创建时间是三月十五号，比贵方收到的版本早了二十一天。"
方远征把眼镜摘下来，用眼镜布慢慢擦了擦。
"有意思。"
他戴上眼镜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我，双手插在裤袋里。
"三天太长。"
"……"
"后天下午两点。这个会议室。"
他转过身，看着我：
"带你的方案来。如果值这个价钱——我跟你签。"
"不是跟集越。是跟你。沈域。"
胸腔里有什么东西"嘭"地撞了一下。
我按住了。
"方总，后天见。"
我转身往外走。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，走廊很长，地毯很厚，脚步没有声音。
身后传来陈浩的脚步声，密集的、慌乱的。
他追上来，一把*住我的胳膊，五个指头嵌进去，指关节全白了。
"沈域！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1360万！13——"
"陈浩。"
他愣住。
"这个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