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活到现在。但此刻，我忽然想做一件不太体面的事。
我拿起那个信封，在手里看了看，然后抬头看着林知夏。
“林小姐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了解沈砚白吗？”
她皱了下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喜欢吃什么？讨厌吃什么？他对什么过敏？他右手的旧伤是怎么弄的？他每年冬天都要犯的胃病，你知道要吃什么药吗？他说‘没事’的时候，是真的没事，还是已经气得不行了？”
林知夏的脸色一点点变了。从优雅从容，到微微发白。
“他睡觉一定留一盏夜灯，因为他怕黑。”我说，“这件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咖啡馆里很安静，只有磨豆机的嗡嗡声。
林知夏沉默了很久，然后低下头，轻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容有点苦涩，和她之前精心排练过的微笑完全不同。
“顾念念，”她说，“你说这些，是想告诉我，你比我更了解他？”
我把信封推回去：“我想告诉你的是，你不需要担心我。因为他要娶的人是你，不是我。如果他想选我，早选了。”
站起来，拿起包，准备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林知夏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她看着我的眼神变了，没那么优雅端庄了，多了一点什么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：“他没告诉过你，是吗？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林知夏张了张嘴，但最后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顾小姐，今天打扰了。”
我走出咖啡馆的时候，手心全是汗。
我知道她没说完的那句话里有秘密，但我没有追问。因为和沈砚白有关的任何事，我都不想再知道了。
回到公寓，我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。不是因为他要结婚了，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，我赖在这里太久了。
三年，从二十四岁到二十八岁。一个女孩最好的年纪，都耗在了一场没有结果的暗恋里。
我收拾到凌晨，把箱子堆在门口，打算第二天去找房子。
凌晨一点十七分，手机响了。
沈砚白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一行字：“念念，别搬。”
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。
他怎么知道的？林知夏找我的事，他知道吗？那句“别搬”，是客套，是习惯，还是别的什么意思？
我想了很久，久到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