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，哪怕所有其他人联合起来，也否决不了我的任何决定。
除非——
他们不知道我是谁。
而周坤打的就是这个算盘。
多数股东五年不露面，不参加董事会，不行使投票权。他可以请律师打"实际控制人缺位"的擦边球，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增发股份，一点一点稀释我的持股。
等我跌破50%——就是他摘果子的时候。
顾清寒就是他的刀。
一把锋利的、斯坦福镀金的刀。
用来切掉碍事的老人，换上他的人。
问题是——她自己知道吗？
是棋子，还是同谋？
我从抽屉深处翻出另一个手机。备用机，全新号码，只有两个***。
拨了第一个。
响了两声。
"方律师，我要恒宇东南亚子公司近两年所有对外投资流水。特别是和鸿源贸易有关的。"
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"陆先生，鸿源贸易的工商信息很复杂，法人叫王建国，但实际注资路径——"
"我知道。周坤的影子。帮我查。"
键盘声噼里啪啦响起来。
"最快四十八小时。"
"好。"
挂了电话。
窗外的城市沉入深夜。零星的车灯在高架桥上滑过，像一条条缓慢流动的光带。
书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沈念裹着睡袍站在门口，头发散着，眼睛有点肿。
"还没睡？"
"在看东西。"
"周坤？"
我没回答。
她走过来，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儿，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。
"陆深，你在这家公司待了三年。够了。该做的事，该做了。"
我握住她的手。
"还不是时候。"
"什么时候才是？"
"等他自己把手伸到我面前的时候。"
沈念不说话了。
三年前我卸下所有头衔，把自己塞进一个项目经理的工位，是因为公司太大了——大到从四十七楼往下看，什么都看不清。财报好看，满意度好看，KPI好看。但好看的数字背后到底是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所以我下来了。
三年里，我看到了很多东西。
老刘加班到凌晨三点赶出来的方案，被中层直接署了自己的名字交上去。
孙姐管了八年的财务流程，一条一条被替换成第三方外包——外包方是周坤妻子名下的公司。
小林在法务**中发现了一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