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异常对外担保，写了报告递上去，石沉大海。
那笔担保的受益方，叫鸿源贸易。
我需要的只是一条完整的链条。
从鸿源贸易到周坤的口袋。
手机亮了。
方律师发来一条消息——
"初步结果出来了。鸿源贸易2022至2024年，通过恒宇东南亚子公司签订了十七笔咨询服务合同。总金额——"
我划到下一行。
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，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。
"2.3亿。"
下一条："审批签字人全部同一个。"
"谁？"
"周坤。"
茶杯被我搁回桌上。水面荡了一下。
2.3亿。
两年时间，十七份假合同。
老周，你可真行啊。
我关掉手机，重新铺开那张股权关系图。
铅笔在周坤名字旁画了一个圈。
然后划一条线——连到鸿源贸易。
再一条——连到恒宇东南亚子公司。
最后在链条上方写了两个字：
证据。
也是他的倒计时。
第三章
接下来三天，恒宇血洗了三个部门。
市场部总监被约谈后"主动辞职"。
技术部两个核心架构师收了N+1的信封。
行政部换了一整套新班底——全是从周坤另一家关联公司调来的。
消息是老马发的。每条隔几小时，像断续的心电图。
**天，老刘打来电话。
"深哥。"
声音沙得像嗓子里塞了砂纸。
"我干了十二年。"
"我知道。"
"十二年。没请过一次假，没报过一次虚账。公司搬进恒宇大厦那天，第一根网线是我去拉的。"
我没接话。
"她叫我进去。一张纸，两分钟，岗位优化。深哥，她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。"
**里啪嗒一声——打火机的声音。老刘不抽烟。至少在我认识他的十二年里不抽。
"老刘。"
"嗯？"
"你手上还有公司的期权吧？"
"0.3%……当年创业时分的。"
"别卖。"
"啊？"
"无论谁来找你，开什么价，拿着。"
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"……深哥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"
"拿着就行。"
"好。"
挂了电话。
打开电脑。
方律师的调查进展很快。鸿源贸易的股权链条已经追到第三层——
第一层：法人王建国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