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上客厅的墙壁。我伸手去摸灯的开关，按下去，灯不亮。再按，还是不亮。客厅的窗帘被风吹起来，月光照进来的那一瞬间，我看到走廊地板上有一片水渍——不是随意洒在地上的，而是形成了形状。
一个湿漉漉的人形轮廓躺在走廊中央，双手放在身体两侧，像是有人湿透了躺在那里，留下一个完整的水印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扫过去。水渍还在，但更让我汗毛倒竖的是，水渍的头部位置——那个应该是嘴巴的地方——旁边的瓷砖上，写了两个字：
“好挤。”
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出那间公寓的。我只记得脚踩在走廊水泥地上那种发麻的触感，只记得从四楼冲下来时楼梯间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，只记得推开单元门的时候，凌晨的冷空气灌进肺里，像吞了一块冰。
我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了很久，久到天色从墨蓝色转成浅灰，久到早起的环卫工开始推着车经过。
我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。监控App还在运行，推送越来越多，时间戳稳定地跳动着，全部来自卧室衣柜前，每一帧都是漆黑中一个模糊的背影，重复着弯腰、爬进去的动作。那个东西竟然在衣柜里进进出出，一遍又一遍，像录像机在倒带。
我打电话给中介。响了十几声，没人接。打给房东，关机。打给小林，终于有人接了。小林听我断断续续说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你住的那个小区吗？”她的声音变了，变得很轻很谨慎，像在说一件不该大声说的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个小区，五年前出过一回事。”
我的脊椎骨像被人一根根抽掉了。
“一个女租客，失踪了。**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，房东说是她自己退租走了，但她家里人一直不信。**妈在小区门口举了半年的牌子，后来精神就出问题了。”
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“她在哪个单元失踪的？”
“我记不清了，但好像在顶楼——”
“哪个房间？”
小林又不说话了。电话里只剩下电流声，和她不太平稳的呼吸。
“你翻一翻新闻，”她最后说，“我觉得你应该自己看看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开始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