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数据模型、趋势分析、竞品对比、下季度策略——逻辑清晰得令人发指，每一页都像教科书级别的咨询报告。
这是那个连周报都不看的人做出来的？
"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"她拧上口红盖子，"我只是懒，不是蠢。"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她拎起包走了。
走到门口又停下来，背对着我说了一句："别紧张，讲得不好也没关系，反正也没人敢扣我的分。"
我当时真的——
特别想把那管口红塞进碎纸机里。
5
述职会上，我拿着她做的PPT，讲了十五分钟。
台下坐着集团各部门的负责人，还有几个副总裁。
我讲得很好。
因为那个PPT确实做得好，好到我几乎挑不出毛病。
结束之后，集团战略部的一个副总裁专门找到我，说："你们部门这个季度的策略方向很清晰，谁做的方案？"
我沉默了两秒。
"……顾主管。"
他点点头，表情意味深长："果然。"
果然？
果然是什么意思？
我带着这个疑问回到工位，发现桌上多了一杯咖啡。
热的。
旁边压了一张便签纸，字迹很漂亮，写着——
"辛苦了。少放两勺糖，你最近胖了。"
我把那张便签揉成团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又捡出来，展平，塞进了抽屉里。
别问我为什么。
我也不知道。
当天晚上十一点，我还是把那封投诉信交了上去。
交到了总裁办秘书的手里。
我以为这件事会走正常的反馈流程——调查、约谈、调岗。
我没想到的是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集团总裁本人，亲自下楼了。
他没有来找我。
他径直走向顾念星的工位。
而我在那一刻才注意到，总裁看她的眼神，不是看下属——
是看着一个，他得小心翼翼对待的人。
6
集团总裁陈文远，五十七岁，掌管一个市值三千亿的商业帝国。
这个人，我只在年会大屏幕上见过。
此刻他就站在我们部门的过道里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，身后跟着两个黑西装的助理。
整层楼鸦雀无声。
三十七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陈文远走到顾念星面前。
她正趴在桌上，好像在睡觉。
长发散在文件上，手边放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