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里，掌心贴着我脸颊。

“惊蛰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别动。”

他的拇指在我颧骨上轻轻划了一下。就那么一下。然后收回去了。

我的心跳很快。不是因为心动。是因为他的手在发抖。

夫妻之间，丈夫的手碰妻子的脸，会发抖吗？

我想起一件事。两年前我们刚结婚那会儿，有一次我发高烧，他手忙脚乱地找退烧药，手也抖。那是着急。后来他跟我说，他怕我烧坏了。

现在又抖了。但这次不是着急。

我在他眼睛里看到的东西，我说不上来。不是爱。也不是恨。是一种很复杂的、翻来覆去的东西。

他很快站起来，说去洗澡了。

我坐在沙发上，把剩下的枇杷剥完，一颗一颗地吃。很甜。

第六章 别闹早点睡

从那以后我开始留意他身上的细节。不是刻意去查，就是留意。像你突然发现家里的墙上有裂缝，之后每次经过都会看一眼那条裂缝有没有变宽。

他的手机响的时候我会听。他接电话走开的时候我会看他去哪。他晚回来的时候我会闻他身上的味道。

有一次他身上有烟味。他不抽烟的。

有一次他口袋里有一张ATM凭条，取了五千块钱，时间是下午三点。三点他在上班。

还有一次，很晚了，他已经睡了，手机又震了。我知道密码，但我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看。犹豫了很久，大概有两三分钟，最后还是拿起来了。

这次聊天记录没删。

只有两句话。

“哥，我想你了。”

“别闹，早点睡。”

我盯着那两句话，反复读了几遍。“别闹，早点睡”——他不删是什么意思？是觉得没必要，还是故意留着？

我把手机放回去的那个瞬间，手碰到床头柜上的水杯，差点打翻。我死死攥住杯子，冷汗一下子出来了。

不是因为那两句话。是因为我在害怕的同时，发现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伤心，是怎么拿到证据。

这个念头比伤心先到。我自己都觉得恐怖。

第七章 保单

第二天我去了保险公司。

不是林小雅上班的那家，是另一家。我说我想查一下我名下的保单。

柜员告诉我，有一份意外险，投保人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