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君入瓮一叙

我听着电话，站在办公室窗口。窗外是医院的后院，停尸房那栋矮楼。我盯着那栋楼，脑子里在想M-0237还在不在。

“喂？喂？顾**？”

“我在。我听到了。我现在过去。”

请了假，开车去南山。路上我试了一下刹车。没问题。老周给我换过以后一直没问题。

到了现场，那个地方确实偏。山路，护栏被撞开了一个口子，下面大概二三十米的地方有一辆烧成骨架的车。我看不到车里的东西，但能看到白布。

一个警官过来跟我说了情况。我听着，点头，嗯，好的，谢谢。

全程我的声音很平。不是装的，是真的平。不是因为不难过，是因为我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。

比如那辆车的刹车有没有问题。

比如车里的“遗体”到底是谁。

比如如果真的是顾城，他死了，那我的那些怀疑算什么？一个死人还怎么杀我？

我坐在现场旁边的石头上，等了大概两个小时。风很大，吹得脸疼。有个女警过来给我倒了杯水，我喝了。水是热的，塑料杯烫手。

后来我去***做了笔录。做到很晚。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。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，**打的，我妈打的，顾城几个朋友打的。我一个都没回。

我坐在车里，发动了车，没走。

我在想一个问题。如果顾城真的死了，那个流浪汉的**还在不在停尸房？

第十二章 失踪

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医院了。停尸房。老刘不在。我绕到后面，从一个不常用的门进去。冰柜第三层。

空的。

M-0237的标签还在抽屉上挂着，但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
我站在那看了很久。冷气从抽屉里冒出来，把我的呼吸都变成白雾。七月的大夏天，我穿着短袖，冷得发抖。

我出来以后在走廊里碰到了老刘。

“刘师傅，那个M-0237呢？”

“哪个？”

“流浪汉。之前一直没火化的。”

“哦，那个啊，前两天处理了。有人来认领。”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说是家属。小伙子，二十来岁，姓什么来着……姓林好像。”

姓林。

我想到了林小雅。

但不是她。是男的。她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