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我没说什么。笑了笑。

那个女同事可能意识到说漏嘴了，赶紧找补，说“我记错了，可能是别的同事”。但她脸上的表情不是记错了的表情。

我看了顾城一眼。他在和另一个男同事碰杯，没注意到这边。

那天晚上回房间，他喝得有点多。洗完澡就躺下了。我关了灯，在他旁边躺了很久，没睡着。

他在说梦话。

含混不清的，我只听到一个词——“好了吗”。

是问我还是问别人？

我不敢想。

第二天回程的路上，他开得快多了。一百一，一百二。限速一百的路他开到一百二，我说你慢点，他没理我。过了大概一分钟才说了一句“没事”。

我说你没事我有事。

他没接话。

第十章 停尸房暗访

从大鹏回来以后，我上班的时候开始做一些以前不会做的事。比如去鉴定科串门。比如在停尸房那边多待一会儿。比如找老刘——就是看***的那个师傅——聊天。

老刘快退休了，话多，爱抽烟。我每次去找他，他都在刷短视频。我跟他说“刘师傅，年底要审计了，您这边记录本我能看看吗”。他很痛快，把登记簿给我。我翻了翻，看到M-0237那个编号又出现了。上次是三个月前，到现在还没处理。

“这个流浪汉怎么还没火化？”

“联系不上家属，等着呗。等到年底没人认领就烧了。”

我说行。

然后我问他，三个月前一个姓张的临时工还在不在。老刘想了半天，“你说小张？早走了。”

“他当时是怎么来的？”

“临时工嘛，人不够就招的。干了两三个月就走了。”

我问他小张的****。老刘说没有。

线索断了。

我不知道那个小张跟顾城有没有关系。可能没有。可能只是我想多了。但我没办法不想多想。你一旦开始怀疑一个人，他做的每件事都像在告诉你答案。

第十一章 南山车祸

顾城出事那天是周四。

我在上班。下午三点多接到一个电话，***的，说南山那边发生了一起车祸，一辆车冲下山崖，烧了。车里的遗体烧得看不清面目，但根据现场找到的证件，初步判断可能是我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