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履历背后藏着的泥泞。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——杨怀远当初接近杨云棠，不是为了追求她，而是为了掩盖什么。而黄婉儿的出现，也不是什么移情别恋，而是换了一个掩护。
他决定试探。
那天下午，他约杨怀远在金陵春酒家吃饭。杨怀远来了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长衫，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怀远，”姜景舟倒了一杯酒，推过去，“你和黄小姐，是怎么认识的？”
杨怀远端起酒杯，没喝，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：“北平认识的。老相识了。”
“老相识？”姜景舟笑了笑，“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？”
“有些事，不值得提。”杨怀远的声音很淡。
姜景舟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怀远，你跟云棠说你有意中人的时候，那个意中人是不是就是黄婉儿？如果是，那你当初追云棠，算什么？拿她当幌子？”
这话说得很重。杨怀远的手指微微收紧了，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景舟，”他放下酒杯，看着姜景舟的眼睛，“你想问什么，直接问。”
姜景舟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压低了声音：“你是不是***？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窗外的秦淮河上传来船**歌声，软绵绵的，隔着一层玻璃像隔了一个世界。杨怀远的目光没有闪躲，也没有慌乱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景舟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？”他问，“兄弟，还是军官？”
“都是。”
杨怀远点了点头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支，划了根火柴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：“景舟，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，你信吗？”
姜景舟没有回答。
杨怀远吐出一口烟，笑了笑：“你看，你不信。所以我说什么，都没有意义。”
他站起来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，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，转身走了。
姜景舟没有拦他。
他坐在那里，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酒一口一口喝完，心里反复咀嚼着杨怀远最后那句话——“你信吗？”他不信。可他不信的原因，不是因为他找到了证据，而是因为他太了解杨怀远了。一个把心思藏得这么深的人，一定藏着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。
窗外，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