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水绿

在……”他嗓子哽了一下。
金母转过身去擦眼泪：“每次都是早上来，吃过午饭就走，留下个小银珽，我都给她存着呢。”
她从柜子里掏出个红布包，一层一层解开，里面是十二枚制式一两的小银珽，整整齐齐码着。
十二枚银珽。十二张字条。
我的脑子开始转，金玲儿每次回家都留下银珽，那她平时的花销是谁出的？
她一个舞姬，俸禄是有数的，怎么出手这么大方？
“老人家，灵儿姑娘有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？或者跟什么人来往密切？”
金母想了想：“小女乖巧，也就跟附近几家姑娘来往。不过最近几次回来，有个小郎君常在家门口晃悠。”
“哦？您认识吗？”
“灵儿说是太常寺送信的，叫赵什么来着……”
我心头猛地一跳：“赵岑？”
“对对对，就是赵岑。”
宜春院归太常寺管，饷银也是那里发，赵岑送信说得过去。
但送信跟到家里来，还在门口晃悠，这就不太对了。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问过小女，她说赵岑除了送信，还经常送些小玩意儿。应该是……年轻人嘛，你懂。”金母叹了口气。
我脑子里像有根弦被拨了一下，嗡嗡地响。
5
从金家出来，我在路边摊上胡乱塞了两口吃的，又赶回公孙府。
公孙大娘见我折返，脸拉得老长，像头不耐烦的驴。
我硬着头皮问：“您可认得赵岑？”
她一愣，就那么一瞬间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然后她挥挥手：“不认得，什么阿猫阿狗也配叫老身认得。”
她说谎了。
那一愣就是证据。
我又去找金玲儿的小姐妹。两个十五六岁的姑娘，叽叽喳喳的，但一提这事，声音就低了下去。
“赵岑常来给玲儿送信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那叠字条：“是不是这个？”
两个姑娘凑过来看了看，点点头：“看不懂，但玲儿看得懂。每次收到信，她都特别高兴，细细打扮一番就出门，第二天才回来。”
“去了哪？”
“应该是回家了吧，因为回来时总带些吃食，说是她母亲做的，还分给我们尝尝。”
不对。
金母说过，玲儿每次都是早上来，吃过午饭就走。
那前一天晚上她在哪？
我手里攥着那叠字条，心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