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在他的腰间，红着脸说：“不许弄丢。”
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：“不会丢。这辈子都不会丢。”
此刻，他正将那“这辈子都不会丢”的荷包，递给另一个女人。
“陆将军当真舍得？”沈云舒的声音甜美得恰到好处，带着几分惊喜和几分矜持的推拒，“这荷包绣工这样好，想必是极珍贵的东西吧？”
“不值什么。”陆砚辞的声音淡得像一阵风，“不过是个旧物，留着也无甚用处。沈姑娘若喜欢，拿去便是。”
旧物。
留着也无甚用处。
我的手指掐进掌心里，指甲陷进皮肉的刺痛让我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静。可我知道自己的眼眶已经红了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，知夏在一旁紧张地拉住我的袖子，小声说：“小姐，咱们走吧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转身，迈步，每一步都走得笔直而稳当。
身后的茶楼上，陆砚辞似乎朝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，又似乎没有。我没有回头，也不想回头。我只是机械地上了马车，放下车帘，然后在那层薄薄的丝绸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的瞬间，所有的伪装轰然倒塌。
我没有哭。
我只是——冷。
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。像是有人把我扔进了深冬的冰窟窿里，四面八方都是刺骨的寒意，而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知夏吓得脸都白了，拼命往我身上裹毯子，又把暖手炉塞进我手里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小姐，您别吓奴婢……您说句话啊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不是不想说，是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，每个音节都被碾碎在声带的震动之前。这种窒息感我很熟悉，是苏清沅的悲伤——不，是她这三年积攒的所有委屈、不解和锥心之痛，在这一刻同时爆发了出来。
她不是不知道陆砚辞恨她。
她只是不愿意相信。
或者说，她一直在自欺欺人，告诉自己陆砚辞的那些冷淡和疏离都是因为父亲犯下的罪孽、与他本心无关。她告诉自己只要她足够耐心、足够虔诚，总有一天他会被她的真心感动。
可今天，他用一个动作就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。
他把她亲手绣的荷包送给了别人。
不是扔掉，不是烧掉，不是任何一种带有情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