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的泄愤行为——而是以最漫不经心、最云淡风轻的方式，将它转赠给了一个将要成为他妻子的人。
这比扔掉更**。
扔掉，至少证明他还记得这东西的存在，还对它有某种情绪。可他把它当成一件不值钱的旧物随手送人，意味着在他心里，那个荷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连同绣荷包的人，连同那些年在桃花树下的誓言，连同她为他写过的三百多封信，全部——
一文不值。
马车在**府门前停下时，我已经能够控制住身体的颤抖了。我扶着知夏的手下车，面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潭死水的底下藏着多少暗涌。
“小姐，”知夏小声说，“要不……奴婢去打听打听，那个荷包的事，也许是个误会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我说。
知夏愣住了。
我走进府门，穿过游廊，越过花厅，一路走回自己的院子。秋海棠开得正盛，粉白嫣红的花瓣落了一地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天气很好，阳光明媚，鸟鸣清脆，可这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，朦胧而不真实。
丫鬟们已经在屋子里备好了茶水和点心，见我回来纷纷行礼。我摆了摆手，让她们都退下，只留知夏一个人。
“知夏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那三百多封信，”我顿了顿，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寄的？”
知夏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：“小姐，您……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是……是从陆将军**的第一个月开始。您写了整整三年，每个月至少寄十封，有时候更多。可……”知夏咬了咬唇，“从来没有人回过。”
我知道。我当然知道。
苏清沅的记忆里，每一封信她都记得内容。第一封写的是“你冷不冷，北境的风一定很烈吧”，第二十封写的是“我在院子里种了你最喜欢的桃花，等你回来看”，第一百封信写的是“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，我只信你”，第三百封信写的是——
“我在等你回来，哪怕只是看我一眼。”
一眼。
今天他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知夏，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平静得近乎陌生，“从今天起，陆砚辞的事，不必再打听了。”
知夏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滚圆：“小姐？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