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的难事。他一定急坏了，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了那个乡下老中医——苏晚记得那个老中医，她小时候咳嗽老不好，父亲骑了三十里地的自行车带她去看过。
那个老中医住在很远的镇上，路不好走，骑车要一个多小时。父亲很多年没骑过自行车了，而且他腿脚不好。
苏晚拨了母亲的电话，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妈，我爸呢？”
“**呀，腿疼，在床上躺着呢。”母亲说，“前几天非要去镇上找那个老中医，我说你打个电话问问不行吗，他说不行，得当面说清楚症状。骑个破自行车去的，回来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，骂了他两句他还冲我急，说什么晚晚的事你不着急我急。”
“他把药寄过来了。”苏晚的声音已经开始发哽。
“寄了？那就好。他捣鼓了好几天呢，那个药丸是他自己搓的，说外面的胶囊不放心，要自己搓才安心。搓了一大堆，选了半天，把不好看的都挑出去了，说不好看的寄过去晚晚看了心里不舒服。”
苏晚再也绷不住了，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手机屏幕上。她蹲下来，把头埋进膝盖里，哭得浑身发抖。林鹿从房间探出头来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悄悄把客厅的门关上了。
四
苏晚开始认真对待父亲的邮包了。
她在手机备忘录里建了一个文件夹，名字叫“老爸寄的”，第一条就写着：感冒冲剂（真的好用）、棉袜子（厚实暖和）、柑橘（超级甜）、蜂蜜（嗓子不舒服就喝）、折叠伞（用了三年还没坏）、牛奶（两箱都喝完了）、中药丸（失眠的时候吃的）。
每收到一个邮包，她就记一笔，连同那张纸条上的内容一起拍下来，存在手机里。她发现父亲的字迹在慢慢变化——从一开始的正楷变成了偏潦草的字体，大概是写得多了，不那么拘谨了。但每张纸条上都干干净净，没有一个错别字，也没有一处涂改。
他开始在纸条上加一些“废话”了。
九月份的邮包里是一袋红枣，纸条上写着：“秋天吃红枣好，给你办公室的同事也分点。”
十月份是一条围巾，深灰色，手工织的，针脚不太均匀，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。纸条上写着：“**织的，她说这个颜色年轻人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