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。我觉得太深了，但她说你不喜欢太艳的。”苏晚拿着那条围巾笑了——这是她见过的最长的纸条，父亲一口气写了三十多个字。
十一月的邮包最特别，是一本旧相册，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了。纸条上写着：“**说你小时候的照片都没有电子版，让我寄给你。你自己看看，别弄丢了。”
苏晚翻开相册，第一页就是她周岁时的照片，穿着红色的棉袄，被父亲抱在怀里，笑得露出两颗小奶牙。父亲的脸上也有笑，年轻的、没有皱纹的、不用假装严肃的笑。他穿着一件旧夹克，头发还很浓密，抱着她的手稳当而有力。
她一张一张往后翻，每翻一页都像在翻过一层时光。
三岁，在公园的长椅上吃棉花糖，鼻尖上沾着糖丝，父亲蹲在旁边帮她擦嘴。
七岁，小学入学第一天，背着新书包站在校门口，父亲蹲下来帮她系鞋带。
十二岁，小学毕业典礼，父亲站在人群里，不太合群地鼓着掌，眼睛始终盯着台上的她。
十五岁，她得了一张奖状，举在胸前比了个耶。父亲站在她身后，手搭在她肩膀上，表情还是有些拘谨，但嘴角的弧度是向上的。
相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新的照片，看**是母亲拍的——父亲坐在阳台上，膝盖上摊着一本旧笔记本，手里拿着笔，正在认真地写着什么。阳光打在他花白的头发上，背影微微佝偻着，专注得像一个做功课的小学生。
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：“**在给你写纸条，每次都要打好几遍草稿才写到纸条上。我说你写个纸条至于吗，他说万一写错了寄过去晚晚该笑话我了。”
苏晚把相册合上，抱在怀里，在沙发上缩成一团。
她想起毕业那年找工作，投了无数份简历都没有回音，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哭。父亲打电话来，她没接。后来父亲发了一条短信，只有四个字：“不行回家。”
她当时嫌这四个字太轻巧，气得把短信**。现在想想，那四个字大概是父亲能说出来的最重的话。他不会说“爸爸支持**爸相信你可以的”，他说不出那些漂亮的、煽情的话。他只会说“不行回家”，意思是天塌了也没关系，家里还有吃饭的筷子，还有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