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Silent战队队长赛前购买竞品战术资料”，标题用红色粗体，刺眼得像一摊血。
林澈的第一反应是不信。
但他的第二反应——他看到陆辰脸色的一瞬间，心里的某个东西塌了下去。
陆辰站在训练室门口，手里握着手机，脸白得像纸。
“是真的？”
林澈问完就后悔了。因为他看见陆辰的眼睛，那里面有一种他从没在这个人身上见过的东西。
是认命。
“是真的。”陆辰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林澈站起来，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声音。队友们都被惊动了，从各自的座位上转过头来。
陆辰看着他。火锅店那个晚上他眼里的东西，此刻林澈终于看懂了。
是绝望。
“因为我要赢。”陆辰说，“不赢，什么都没了。战队解散，赞助撤资，我妈说的那些话就全成了对的。”
“那也不能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辰打断他，“我都知道。”
联盟的调查来得比预想中快。四十八小时内，证据链被确认，Silent战队的冠军资格被取消，职业联赛的入场券被剥夺。陆辰被终身禁赛。
林澈去找他那天，陆辰在基地天台上。
风很大，吹得陆辰的外套猎猎作响。他靠在栏杆上，看见林澈上来，笑了笑。
“你来啦。”
林澈站在天台门口，没有往前走。他有很多话想说，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，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，”陆辰说，“我不值得。”
“***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林澈终于说出来，“你缺钱？你害怕？你需要什么你跟我们说啊！我们——”
“然后呢？”陆辰打断他，“把你们也拉下水？”
林澈愣住了。
“阿澈，在这个圈子里，总有事情是没办法的。”陆辰转过身，靠在栏杆上，仰头看着天空。三月的天灰蒙蒙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“我大二退学，把学费拿去组战队。我妈生病，我没钱给她治。赞助商说，打赢这场，就续约。”
“所以才——”
“不是解释。”陆辰摇摇头，“作弊就是作弊。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有时候人没得选。”
他转回头来，看着林澈。那个笑容还在脸上。
“你不一样。你有得选。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