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觉。
江屿看着她。
前世他对沈念吃东西从没多看过一眼。但现在，他盯着她的嘴唇，盯着那颗芝麻粒，像盯着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"你以前从不来二食堂。"他说，"你说这里的油烟味会弄脏你的衣服。"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。白色真丝衬衫，顾清辞的衣橱里最低调的一件。
"人总会变的。"她说。
她仰起脸，看着他。目光很平，但嘴角带着一点弧度——不是笑，是那种让人以为下一秒就要笑的弧度。
"就像你，"她说，"以前说二食堂的煎饼是猪食。现在不也坐在这里？"
江屿的刀叉顿了一下："我什么时候说过？"
"大一那年，九月十七号，中午十二点十五分。你在三食堂门口说的。"
江屿的脸色变了。
他确实说过。但他不记得具体日期，更不记得当时有谁在场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她没回答。她当然知道。因为当时她就站在队伍里，排了二十分钟的队，手里攥着五块钱，准备买一份煎饼当晚饭。她听见他的话，把五块钱塞回口袋，转身走了。那天的晚饭，她没吃。
她把最后一口煎饼咽下去，拿纸巾擦了擦嘴角。然后她站起来，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"谢谢陪我。"她说，语气很轻。
她端起盘子走了。
江屿坐在原地，手里还握着刀叉。他不知道那个女生为什么能说出他两年前不经意说过的话，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那个确切到分钟的时间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刀柄，指尖发白。
但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另一件事。
她走的时候说"谢谢陪我"。
不是客套。是那种——像女朋友吃完饭对男朋友说的那种"谢谢"。温柔的，私密的，只属于两个人的那种。
他的心跳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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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出二食堂的时候，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"抱歉。"她下意识退了一步。
对方没说话。她抬头，看见一个很高的男生，寸头，穿一件黑色帽衫。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牛奶没有溅出来，稳得像他脚下生了根。
他侧身让路，没有多看她一眼。但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，她注意到他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旧疤。很淡，像一条褪色的河床。
她走出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