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子。但王建国这个人本身是编的。而问话的这个人是真实的住户——她以为她认识王建国。但王建国不存在。所以——
小陈在旁边清了一下嗓子。非常轻。但足够把李默从思维深渊里拉回来。
"啊——回了回了。今天钓了一条鲤鱼。不大。"李默脱口而出。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补最后那两个字。也许是因为他隐约觉得——如果他说"钓了一条很大的鱼"，对方可能会追问细节。但"不大"就不会。这是一种防御性撒谎的本能。
然而女人没有追问细节。她的关注点完全不在鱼上。
"那**呢？**身体还好吧？去年我看她走路有点不利索——"
李默的血一瞬间凉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有一个什么样的妈。剧本没写。
"啊——挺好的。现在天天跳广场舞。"
女人满意地点头，拎着五花肉走了。她走出去大概十米之后，李默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。
小陈看着他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"**呢？"
"不知道。"
"你剧本上没写？"
"我的角色是个退休教师，剧本上只写了他有个儿子。没写他有没有老婆。可能死了。也可能离婚了。也可能——"
"也可能你刚才说她在跳广场舞，现在她活了。"
李默张了张嘴。
"你这种情况在我们话剧团叫作角色**缺失。"小陈把空纸箱折好，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一个剧本，"一个好的演员，在接下角色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写人物小传。他的童年、他的教育、他的家庭关系、他的爱好和恐惧——你上场之前必须全都知道。你们物业公司给的这个剧本，连个像样的人物小传都没有，全靠临场发挥，迟早出事。"
李默目送小陈优雅地走远。她走路的样子确实好看——身形笔挺，步伐从容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舞台的定点光上。她的确是全场演技最好的那个人。她演的全职妈妈，比对面那栋楼里三个真全职妈妈加起来还像全职妈妈。
李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根二十九块九的鱼竿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份工作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。
他去问周主任："咱们小区里到底有多少自己人？"
周主任正在办公室里算考勤，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