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跃分子"被召集到物业会议室。这是李默入职以来第一次见到所有同事。
他走进会议室的时候，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那个穿红色运动服的老赵坐在第一排，正拿着一支笔在自己的剧本上划重点，划完一页翻一页，专注得像在备战高考。话剧团下岗的小陈坐在角落里端着一个保温杯喝水，神情淡然，仿佛这种临时突击检查在她的职业生涯里连个小浪花都算不上——十二年舞台生涯，什么大场面没见过。
还有一个李默每天在小区门口碰见的保安大哥。他一直以为那是真保安。此刻那个"保安"正坐在最后一排，手里拿着一份印着"保安角色扮演操作规范"的****，看得津津有味，还不时用荧光笔划两下。
李默感受到了一种从脊椎底部升起的寒意。
周主任站在***，表情凝重如国旗下讲话。
"同志们。检查组后天到。这次检查的规格是历年来最高的。我长话短说——届时，小区入住率需要在数据上达到百分之九十八以上，实际活动人口需要达到手册要求的百分之七十。也就是说——"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"——那天，咱们小区必须看起来像有人住。"
会议室安静了三秒。然后老赵举起了手。
"报告。我有个问题。我跑了三个月的步。三个月。我的角色设定里我是个体育老师，但至今没有一个真实住户跟我说过一句话。唯一跟我打招呼的是十二栋楼下那只橘猫。我严重怀疑我的存在感在小区里还不如那盏自动感应灯——至少那盏灯每天还能被人触发两三次。"
角落里有人笑出了声。
"你的问题已记录。"周主任面不改色，"下一个。"
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举手了。李默没见过她。她自我介绍叫小周——当然，是艺名。她的角色是"大学刚毕业、在附近公司实习、合租在十二栋十七楼"的租户。
"我有个问题。"她推了推眼镜，"我去看了分配给我们的那间合租房。里面真的住了一个大学生。男生。他以为我是新搬来的室友。"
"你是怎么应对的？"
"我不能说我其实不是你的室友，那我就穿帮了。所以我就说——对，我是新搬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