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去。”
我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“顺便帮本宫看看，”贤妃拿银簪子拨弄着燕窝，眼皮都没抬，“你那个干弟弟——是不是叫沈陵来着？如今混成了什么样。”
她什么都知道。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。2
我捧着贺礼出了宫。镇北王府在京城最气派的长乐街上，门前的汉白玉台阶有九级，门口的石狮子比我还高。我跟着管事一路往里走，穿过演武场的时候，猛地停住脚步。
一队黑甲士兵正在操练。领头的人背对着我，玄黑铁甲，腰间挎着环首刀。肩宽腿长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沙场上淬出来的利落。
他转过身来。
我手里的贺礼差点摔在地上。
是沈陵。但跟半年前判若两人。头发剃短了，晒黑了一大截，颧骨不再突兀，下颌的线条变得锋利分明。最不一样的是那双眼睛——不再是枯井了，变成了淬过火的刀锋。
他也看见了我。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，继续带兵操练。像不认识我一样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掐出了血。
“阿蛮姑娘？”管事在旁边催，“请随我来，世子在正厅等着呢。”
我跟着管事继续往里走。路过演武场边缘的时候，余光扫到一个穿石榴红裙的姑娘靠在廊柱上嗑瓜子。她笑眯眯地看着我，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扫了一圈，嘴角翘得意味深长。
后来我才知道她叫萧瑶。镇北王的独女，圣上亲封的安宁公主。
世子是个笑眯眯的年轻人，客客气气收了贺礼，吩咐人带我去偏厅歇歇脚。我刚坐下来喝了一口茶，外头忽然传来一阵**。
“沈参将！参将你怎么了！”
我冲出门外。
沈陵倒在演武场上。还是那副玄黑铠甲，还是那把环首刀。他蜷着身子，脸色白得像纸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。
我蹲在他身边，不知道该碰哪里。
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气大得吓人。他艰难地抬起头，嘴唇翕动着，像是有话要说。我把耳朵凑过去。
“离……镇北王……远一点……”
然后他的手松开了，重重落在地上。
士兵们七手八脚把他抬走。我还蹲在原地，手心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。
“顾姑娘。”身后传来萧瑶的声音，“你来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