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哪怕是晒太阳这种最简单不过的事情。
五
下午，苏念去了公司。
因为第101次循环，她不想再逃了。逃了100次了，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，能试的办法都试过了。她想回去看看那些每天都会见面的、重复说着同样的话的、在她100次循环里从未改变过的同事们。
上一次她认真看他们的脸，大概是三个月前的团建。
老周还是老样子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永远端着那个印着公司logo的保温杯。他会准时在下午三点整推开会议室的门，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，说那句说了100遍的开场白：“闲话少说，直接进正题。”
小林还是那个样子，坐在角落里偷偷刷手机，每次老周点名**她都慌慌张张地抬头，然后支支吾吾地说一句大概正确的废话。
张姐也还是那样，一脸疲惫，眼袋比以前更重了。她有一个三岁的女儿，每天晚上加班回去孩子都睡了，早上出门孩子还没醒。第73次循环的时候，苏念无意间听到她在楼梯间打电话，电话那头是孩子的哭声，她对着手机说“妈妈马上回来”，但那天她加班到十点。
苏念在第77次循环的时候，偷偷帮张姐做了一部分她的工作，想让她早点下班。结果张姐发现数据不对，反而加班到更晚，把苏念做的东西全部重做了一遍。
她后来再也不敢帮了。
每个人的生活都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，每一个齿轮都卡得死死的，任何外来的干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苏念在循环里试过无数次“好心帮忙”，结果无一例外是帮倒忙。
她学会了不插手。
不是冷漠，是无奈。
六
会议开到一半的时候，苏念的注意力飘走了。
她盯着会议室窗外的天空，云层很厚，灰蒙蒙地压在城市上空，和之前的100天一模一样。但今天她注意到了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——云层的边缘有一点点金色的光，像一只眼睛半睁半闭，从云隙里往下看。
她盯着那只眼睛看了很久，久到老周喊了她的名字两次她才反应过来。
“苏念？苏念！”老周的声音有些不耐烦，“你来说说这个方案的切入点。”
第1次循环的时候，苏念紧张得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