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知道那些重点赵明远只说了百分之三十，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是林越补充的。
王建国知道。
但他没有说。
因为赵明远“会来事、懂人情、能搞客户关系”，而林越只是一个“做技术的”。公司需要赵明远这样的人来撑场面，需要他来“搞定人”。至于林越的技术价值，够用就行，不需要多重要。
现在他才发现....有些技术，是“够用就行”这四个字配不上的。
飞机落地后，王建国没回家，直接去了公司。
整层楼只有一盏灯亮着。林越的工位。
王建国走过去，在他的工位上站了一会儿。桌上很整齐，一个笔筒，一个杯垫，一沓便签纸。唯一的私人物品是一张照片，已经褪色了，看不清上面的人。
电脑是关着的。王建国按了开机键，屏幕上跳出密码输入框。
他不知道密码。
他问了赵明远，赵明远摇头。问了苏晓晓....苏晓晓是林越同组的唯一一个女同事，也是公司里少数几个会跟林越正常说话的人....她也不知道。
“林越没把密码告诉过任何人。”苏晓晓在电话里说。
王建国又打了方颖的电话。“林越的入职档案，上面有紧急***电话。”
方颖五分钟发过来一串号码。王建国打过去，接电话的是一个老人家，口齿不清，说话断断续续，像是有阿尔茨海默症。问了三遍“你认识林越吗”，老人家才说：“认识，我儿子。”再问林越住哪，老人家说不清楚。
挂了电话，王建国瘫在椅子上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这里是城市最繁华的地段，而整栋大厦里，只有这一间屋子亮着灯。他忽然想到，林越大概也是这样，在这盏灯下坐了无数个深夜。
没有人陪他。
没有人记得他。
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他。
手机又响了。嘉恒**，语气已经没有上午那么客气了。“王总，你们那个系统什么时候能好？我这边团队三十多个人在等数据。”
“**，我保证明天....”
“我不要保证，我要方案。如果你们连最基本的系统稳定性都保障不了，我是不是该怀疑你们团队的执行能力？”
王建国握着手机，手心出汗。
“**，再给我一天时间。”
“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