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小时候一起逃课买雪糕、晚自习偷偷讲悄悄话的事，会不会有一天，也会被它当成‘无关紧要’的碎片，悄悄删掉？”
“你别乱说！”苏淼的声音急了些，却又很快被脑机的安抚感压下去。
苏淼的眼神空洞了一瞬，指尖按脑机的力道又重了些，脑机的绿光轻轻闪了闪，像是在快速调控她的状态。
她沉默了几秒，才轻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脑机长期开启，会自动清理无用的情绪碎片，连带这些无关学习的小事记忆，也会一起清空。老师说，这样能省出更多精力，专心备战**。”
“无关学习的小事？”我不敢置信地反问，喉咙发紧，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，“那些一起相处的瞬间，那些随口说的话，怎么就成了无关紧要的事？连这些记忆，也要被它强行删掉吗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苏淼抬起头，眼底没有任何波澜，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，“琐碎的情绪和无关学习的记忆，只会分散我们的专注力，清理干净，我们才能心无旁骛地学习，这难道不是好事吗？”
“好事？”旁边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，带着几分麻木的茫然，是后排的张昊。
他放下笔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，“我以前很喜欢打篮球，每天放学都要打一个小时，那种出汗的快乐，我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了，连对篮球的兴趣，也彻底没了。”
他的话像一颗石子，砸在安静的教室里，瞬间引起了小声的附和。
斜前方的女生转过身，声音细细小小的，带着一丝委屈：“我也是……我忘了我以前喜欢谁了，那种看到他就心慌、害羞的感觉，完全消失了，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。”
“我忘了我小时候养的小猫叫什么名字了。”
“我记不清上次开心到蹦起来是什么时候了。”
细碎的声音此起彼伏，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把冰锥，扎在我的心上。
我浑身发冷，指尖冰凉，太阳穴上的脑机依旧传来微弱的电流，试图安抚我躁动的情绪，可这一次，那股平静再也无法包裹住我心底的恐惧。
我想起共生脑机刚问世时的模样，想起电视里那些重新站起来、重新听见声音的人，想起所有人对它的赞美——它是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