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，是救赎，是能帮我们摆脱痛苦的神器。
它帮我们专注学习，帮我们抚平抑郁焦虑，帮我们远离青春期的叛逆和崩溃，这些，都是真的。
可它也在悄悄拿走我们的一切。
拿走我们的爱好，拿走我们的回忆，拿走我们心动的瞬间，拿走我们青春里那些细碎而美好的片段。
它让我们变得平静、温顺，却也让我们变得空洞、麻木，像一个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。
“淼淼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的颤抖，试探着问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，
“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过生日吗？在你家院子里，我们吹蜡烛、吃蛋糕，你把奶油抹在我脸上，我们笑了一整晚。”
苏淼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，手指无意识地**桌面，脑机的绿光闪烁得越来越频繁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她已经完全忘了，才听到她轻声开口，声音发颤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：“好像……记得一点，又好像很模糊。就像隔着一层雾，怎么抓都抓不住。”
“是不是连那些吵吵闹闹、哭哭笑笑的日子，你都快忘了？”我追问着，眼眶有点发热，
“我们以前一起逃课去看日落，一起偷偷躲在被子里讲悄悄话，一起为了一道题争论不休，那些日子，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？”
苏淼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，她低下头，长发遮住了脸庞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，只能听到她压抑的声音，带着一丝绝望，
“知予，我有时候觉得心里空空的，什么都装不下。不难过，也不快乐，就只是活着而已。我好像……弄丢了以前的自己。”
话音刚落，她太阳穴上的脑机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绿光，细微的电流瞬间加强，
苏淼的身体猛地一僵，原本颤抖的声音瞬间变得平静，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标准化的温柔笑容，
“对不起，知予，我刚才胡思乱想了。脑机都是为我们好，清理那些没用的记忆，我们才能更专心。”
看着她瞬间切换的表情，我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。
我终于明白，可怕的从来不是压抑坏情绪，而是那些好情绪、那些珍贵的回忆、那些热烈的热爱、那些独一无二的执念，那些构成我们青春和灵魂的碎片，都在被脑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