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，会阻止我。
挖眼的过程，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。
我疼得晕过去三次，又被神医用**醒，直到左眼被完整地取出来，放进了熬药的砂锅里。
我看着砂锅里自己的眼睛，看着那锅慢慢沸腾的药，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神医看着我，叹了口气：“姑娘，你这又是何苦呢？”
我提笔写下：“他是我在这世间，唯一的念想了。”
我在密室里躺了两天，左眼缠着厚厚的纱布，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。可只要想到，他喝了这药，就能重见光明，就能看见这个世界，我就觉得，什么都值了。
第三天，药熬成了。
我拆了一半纱布，捂着空荡荡的左眼眶，端着那碗解药，走到了他面前。
他听见我的动静，伸手拉住了我的手，笑着问：“哑儿，这三天，你去哪了？我好想你。”
我把药碗递到他手里，在他手心写下：“喝了它，你就能看见我了。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端起碗，把那碗苦涩的解药，喝得一滴不剩。
然后，他睡了过去。
我守在他床边，守了三天三夜，没合过眼。
我等着他醒过来，等着他睁开眼，第一眼看见的，是我。
我甚至想好了，等他看见我，我就告诉他，我不是哑婢，我叫云舒，我是当年被诬陷的云家遗孤，我守了他三年，我爱了他三年。
可我怎么也没想到，他醒过来的前一个时辰，苏清鸢闯进了寝殿，把我打晕在了偏殿。
等我醒过来，端着药碗走进寝殿的时候，正好听见他对苏清鸢说，这三年，辛苦你了。
原来，我三年的舍命相伴，三年的剜心掏肺，三年的九死一生，到头来，全成了别人的功劳。
我拼了命换来的光明，他用来看着别的女人，温柔缱绻。
我掏了心给的深情，他用来对着我，挥下了最狠的屠刀。
乱葬岗的野狗，终于扑了上来，尖利的牙齿咬在了我的胳膊上。
我闭上眼，彻底放弃了挣扎。
就这样吧，云舒，你太傻了。
下辈子，别再这么傻了。

3
我以为我死定了。
可再次醒过来的时候，我躺在温暖的马车里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。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：“姑娘，你醒了？”
我动了动手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