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没看我一眼，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，“就你也配喊我妈？”
亲戚们跟着落座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路边的野狗。
王妈端茶上来，林秀芝喝了一口，眉头皱起来：“这是什么垃圾茶？宋鹤川，你就是拿这种东西招待我？”
“妈......岳母，我不知道您要来，我这就去换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她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摔在茶几上，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，低头看那份文件。
《沉船事故责任认领书》。
“签了。”林秀芝翘着二郎腿，“曼舒跟我说了，游艇出事那天，是你开船操作失误，才导致触礁。”
我的手在发抖。
“岳母，那天不是我开的船......”
“不是你开的难道是我的宝贝女儿开的？”林秀芝拍案而起，“她还那么年轻，要是留下案底，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？阿哲还是体面人，不能背上这种官司，你自己担着。”
“可是我当时差点淹死......”
“淹死？”林秀芝冷笑，“那不是没死吗？又没缺胳膊少腿，在这叫什么屈？”
旁边的二姨夫插嘴：“小宋啊，黎家养了你十年，你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？不就是签个字吗，又不会掉块肉。”
“是啊。”三表姑跟着附和，“做人要知恩图报，你一个穷小子，要不是黎家收留你，你早**在街头了。”
我跪在地上，眼泪不停地掉。
“岳母，认领书签了是要坐牢的......”
“坐牢？”林秀芝端起茶杯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就你这个认领书，顶多判个疏忽职守，罚款缓刑而已。曼舒已经帮你找好律师了，到时候你认个错，交笔罚款就出来了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可是什么？”林秀芝站起来，端起滚烫的茶水，直接泼在我腿上。
滚烫的水透过裤子，烫得我发出惨叫。
“啊！”
“闭嘴！”林秀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“我告诉你宋鹤川，你今天签也得签，不签也得签。你要是敢不签，我明天就让曼舒跟你离婚，你一分钱都拿不到，两个孩子你也别想再见！”
亲戚们纷纷附和。
“签了吧，别不知好歹。”
“就是，黎家给你脸了，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