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书名:江灯终散,阿砚不归  |  作者:黎向安  |  更新:2026-05-09
歪了歪头,对着他笑了一下,“我听你的话啊,砚庭。”
他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,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应该能看出来。
我快死了。
“不,不会的,念念你撑着,我马上给你转院,找最好的医生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!你不会有事的!”
“我已经是晚期了。”我平静地告诉他,“癌细胞转移到肺部和淋巴。他们一直没给我检查,已经扩散了。”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什……么?”
“你把我送来的那天,应该就开始了。”
我说话很慢,每一个字都要费很大力气。但我还是想说。
有些话,我憋了四个月了。不,也许是憋了一辈子。
“沈砚庭,你还记得吗?六年前你救过我一次。你说你什么都没有了,就剩下我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把这条命还给你。”
“往后你不用再剩下我了。”
他跪在那里,像一尊被敲碎的石像。
眼眶红得像要滴血,嘴唇剧烈地抖动,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响,像一头受伤的野兽。
他的手指死死攥着病号服的袖子,指节发白。
“林念念,你别……你别死……”
我看见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睛里涌出来,一滴一滴砸在病床的栏杆上。
“我错了,念念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,沈砚庭真的很可笑。
你亲手杀了我的孩子,毁了我的身体,逼疯了我,把我扔进精神病院自生自灭——
现在我要死了,你跟我说你错了?
我想说很多话。
想说你推我那一下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你在杀自己的孩子?
想说你把我送进这里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会死?
想说你搂着许清婉的时候,有没有一秒钟想起过那个陪你吃尽苦头、为你掉光头发的林念念?
但我说不动了。
太累了。
我想起我们最好的那些年。
想起那个剃了光头陪我的少年,想起他在工地搬砖搬得满手血泡还笑呵呵跟我说“念念,我今天多赚了两百块”。
想起他说,“念念,我什么都没有了,我就剩你了”。
我相信他说那些话的时候,是真心的。
但他后来变了,也是真的。
爱到最后,结果都这样。
大抵我这样的人,注定不配被爱吧。
我闭上眼睛。嘴角还挂着笑。
恍惚中我听见有人在唱,“我怕来不及,我要抱着你……”
跑调跑得离谱。
沈砚庭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话,他死死抓着我的手,把脸埋进我的掌心,哭得浑身都在痉挛。
泪水砸在我的手背上,滚烫的,一滴接一滴。
“念念……念念你睁开眼睛看看我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了,公司不要了,钱不要了,我只要你……你活过来……求求你了……”
他的嘶吼声在病房里回荡,像困兽的悲鸣。
可我已经听不太清楚了。
我想起那年化疗结束,医生说我体内的癌细胞全部消失了。
他高兴得推着轮椅在医院花园里转圈,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来,落在他年轻明亮的眼睛里。
他说,念念,我们要一起活到八十岁。
到时候你牙都掉光了,我也走不动了,咱俩就坐在轮椅上晒太阳,谁也别嫌弃谁。
我说好。
可是沈砚庭,我今年才二十八岁。
我再也晒不到八十岁的太阳了。
我任由自己坠入了最深的黑暗。
身后是沈砚庭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和那首永远唱不完的歌。
“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,至少还有你,值得我去珍惜……”
可你放弃我了。
在很久很久以前。
久到我已经不记得,是从哪一天开始的。
那就这样吧。再也不见了。
我恨你,所以我诅咒你,
好好活下去,活下去!
我的阿砚。
……
林念念第一次出现幻觉,是在她怀孕**个月的时候。
那天我加班到很晚才回家,推开卧室门,看见她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我的手机,脸色白得像一张纸。
我以为她不舒服,赶紧走过去蹲在她面前,问她怎么了。
她抬起头看着我。
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,又像在看一个仇人。
她问我,沈砚庭,她是谁。
我低头看她手里的手机,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。
许清婉发来的,内容是:“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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