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了味道。惋惜者有之，幸灾乐祸者亦有之，更多的，则是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冷漠。
宗门大殿内，气氛凝重。宗主凌霄子高坐主位，面容沉静如水，看不出喜怒。几位长老分列两侧，神色各异。楚临风被安置在大殿中央，形容枯槁，气息奄奄。
“临风，”凌霄子开口，声音平淡无波，“秘境试炼，凶险莫测，你遭此大难，实乃不幸。然宗门规矩不可废。你既已修为尽失，便不再适合真传弟子之位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楚临风苍白的面容，继续道：“即日起，你便去外门杂役处报道吧。宗门念你昔日之功，会安排些轻省的活计。望你好自为之，安度余生。”
宣判落下，冰冷而残酷。没有多余的安慰，没有探寻变故的缘由，只有按部就班的处置。真传弟子的腰牌被收回，象征着身份与荣耀的青云纹白袍被换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粗糙的灰色杂役布衣。
楚临风沉默地接受了这一切。他低着头，任由两名执事弟子将他带离大殿。他能感受到背后那些复杂的目光——有同情，有鄙夷，有漠然，唯独没有了他曾经熟悉的敬畏与热切。
从云端跌落泥潭，不过一日之间。
杂役处位于青云宗灵气最为稀薄的后山角落，几排简陋的木屋便是住所。分配给楚临风的，是一间靠近柴房、终年不见阳光的狭小房间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木屑的气息。
负责安排杂役的管事是个势利眼，见楚临风失势，态度立刻变得倨傲刻薄：“楚临风是吧？以后你就负责砍柴挑水，清扫山门石阶。每日寅时起身，亥时方可歇息。手脚麻利点，别以为你以前是天才，现在就能偷懒！完不成任务，饭食减半！”
楚临风没有争辩，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。他拿起角落那把沉重的柴刀，走向后山那片茂密的铁木林。曾经驾驭飞剑瞬息千里的他，如今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体力去劈砍那些坚硬如铁的树木。
沉重的柴刀每一次落下，都震得他虎口发麻，手臂酸痛。汗水很快浸透了粗糙的布衣，紧贴在身上，冰冷而黏腻。每一次发力，丹田处的禁脉都会传来一阵细微的吸扯感，仿佛在提醒他，他体内正寄生着一个不断吞噬他生命力的怪物。
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孤独地映在崎岖的山路上。他挑着满满两捆沉重的柴禾，步履蹒跚地往回走。每一步都异常艰难，曾经视若等闲的山路，此刻变得漫长而陡峭。路过的外门弟子纷纷侧目，有的指指点点，有的掩口轻笑，曾经需要仰望的存在，如今成了他们可以随意评头论足的对象。
“看，那不是楚师兄吗？怎么沦落到这副田地了？”
“嘘，小声点，人家现在可是杂役弟子了。”
“啧啧，真是世事难料啊……”
“听说他体内还多了道怪东西，连最后一点灵力都保不住，彻底废了。”
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声，如同细密的针，扎在楚临风的心上。他紧抿着嘴唇，下颌绷紧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用身体的疼痛来抵御内心的屈辱与冰冷。世态炎凉，人情冷暖，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夜幕降临，寒气弥漫。楚临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那间阴暗潮湿的小屋。屋内没有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感受着体内禁脉那持续不断的、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吞噬感，以及随之而来的虚弱和寒冷。
就在这时，木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一条缝隙。一个纤细的身影如同灵猫般闪了进来，迅速关好门。
“楚师兄……”一个刻意压低的、带着担忧的女声响起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，楚临风看清了来人。是他最小的师妹，林清羽。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，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和紧张。
“清羽？”楚临风有些意外，声音沙哑干涩。
林清羽快步走到他面前，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温润的白玉小瓶，塞进楚临风冰凉的手中：“师兄，这个给你。是‘固元丹’，虽然不能修复你的金丹，但或许……或许能帮你稳住气血，缓解一些痛苦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显然冒险前来让她承受了不小的压力。
楚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