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里，闭上眼睛。
装睡这件事，我已经做了三年了。
第六章
第三天，沈禹晋没有来。
赵医生送餐的时候说他出差了，三天后回来。
我心里有数了。
趁赵医生换药的间隙，我多问了一句："我之前在研究中心的课题，后来谁接手了？"
赵医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"你别操心这些了。"
"我就是随便问问。"
赵医生没再接话，收了药箱就走了。
但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很多。
那天下午四点**的时候，替班的守卫嗓门大，在走廊里和人聊电话。
"是啊，***的那个保养疗程赚大了，光那个抗衰成分的专利就卖了三千多万。"
"什么沐清晚？不认识。那专利挂的是凌宇生物的名字，跟她有什么关系？"
专利。
三千多万。
那是我的课题。
我在研究中心做了两年的项目，课题方向就是血液**殊成分的提取与应用。那份数据，我的指纹还在实验记录本上。
他们不仅抽我的血。
他们还偷了我的研究。
沈禹晋拿我的成果注册了专利，卖给了凌宇生物，赚的钱拿去供养白景瑶的保养产业链。
我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气。
两分钟后我抬起头，擦干眼泪。
衣柜最底层，有一本沈禹晋上次拿来给我看的杂志。
我把它翻到最后一页，有一篇行业报道。标题很长，大意是凌宇生物最新的抗衰产品在高端美容市场卖爆了，核心成分来自一项"自主研发"的血液提取专利。
配图上有一个人。
白景瑶。
她笑着站在发布会台上，妆容精致，皮肤光滑，看不出一点早衰的痕迹。
报道下面写着她的新头衔：凌宇生物荣誉代言人兼股东。
我的血，我的研究，我的三年生命。
全都变成了她脸上的笑容。
我把杂志合上，压在枕头底下。
门外有人经过，我迅速躺平闭眼。
脚步声远了之后，我在黑暗里睁开眼睛。
我不只是要出去。
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，一样一样拿回来。
第七章
**天，白景瑶来了。
高跟鞋踩在地下室台阶上的声音很脆，由远及近。
门推开，一股香水味先进来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了这个女人。
三年前在学术圈偶尔见过她的照片，那时候她额头已经有了细纹，眼尾略微松弛。
现在她站在我面前，皮肤紧致，毛孔细到看不见，整个人年轻了十岁不止。
全是我的血。
"醒着呢？"
她歪着头看我，打量货物一样。
"沈禹晋不在，我来看看你。他总是把你养得太精细了，依我说，一个血包不需要这么好的待遇。"
"你想干什么？"
"别紧张。"白景瑶笑了。"跟你聊聊天。"
她在我对面拉了把椅子坐下，翘着腿。
"你知道你的血在我身上起了多大的作用吗？单子上写的是抗衰精华，一罐八十毫升，售价四百八十万。"
"供不应求。"
我没说话。
"可惜啊，效果最好的那种成分，只有你在极端痛苦的时候才能产生。"她叹了口气，语气听上去很遗憾。"平时的血只能做基础款，利润差远了。"
"所以你知道，你那三次流产是怎么回事了？"
我的指头在被单下攥紧了。
"当然，是禹晋安排的。"
她的表情很愉快，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一样。
"你的孩子被取出来之后，你的身体会进入极端悲伤，分泌大量特殊成分。"
"一次流产大概能让我维持半年的年轻状态。三次，够用一年半了。"
"你……"
"别急，还有更好的。"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，点开了一段视频递到我面前。
画面里是一间很小的房间。
铁架床上躺着一个孩子。
瘦，小，身上的病号服堆在一起，胳膊上插着管子，管子连着一台机器。
他的眼睛闭着，嘴唇干裂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一条腿上绑着夹板。
是他。
下午那个偷偷跑来看我的男孩。
我的手开始抖。
"你的老三。"白景瑶把手机收回去。"活着呢，别激动。小孩子的血成分比你还浓，就是量太少，只能慢慢养。"
"给我看他。"
"不急。"
"我要见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