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没变。
"少吓唬人。"
我张开嘴，当着他的面咬了下去。
"嘶。"
不深。刚好撕破边缘，血立刻从嘴角流了出来，顺着下巴滴到衣领上。
男人愣住了。
"你……你疯了？"
"去告诉她。"我咬着字说。"她赌不起。"
血滴在白色床单上，一朵一朵洇开。
男人盯着我看了五秒，转身跑了出去。
十分钟后，白景瑶冲了进来。
"你以为这样能威胁我？"
她的声音很尖。
我嘴里**血，看着她。
"你可以试试给我打镇静剂。但你能打得过我咬舌头的速度吗？"
"你信不信，我现在把你儿子带过来，当着你的面……"
"那你就永远失去你的特效药了。"
我平静地把嘴里的血吐在地上。
"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你有。"
白景瑶的脸从红变白，又从白变青。
她和我对视了很久。
"叫医生来给她处理伤口。"她咬着牙转身。"在禹晋回来之前，谁都不准再进这个房间。"
"包括你。"我说。
她停在门口。
头没有回。
"你会后悔的。"
"我已经没什么可后悔的了。"
门关了。
我舔了舔嘴角的伤口。
不深。
出血多，但不致命。
白景瑶被我唬住了。她怕死，怕老，怕失去她赖以维生的特效药。
一个怕死的人永远赢不了一个不怕死的人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。
沈禹晋明天晚上就回来了。他比白景瑶难对付得多。
我只有二十四个小时。
今晚必须走。
第十章
我只剩最后一个机会了。
夜里十点，通风口开始渗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雾气。
我早就料到了。
白景瑶不会老老实实等到明天。
她一定会在我"睡着"之后动手。上次没得逞，这次换了手段。
迷烟。
我迅速扯过枕巾捂住口鼻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，呼吸放慢放浅。
五分钟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高跟鞋。
白景瑶走到床边。
"看，这不就老实了？"
她的声音有些模糊，隔着枕巾我只能听到大意。
"赵亮，先给她打一针安定，加大剂量。"
"***，这个剂量下去她至少昏迷四十八个小时……"
"我说多少就多少，废什么话。"
脚步声靠近。
有人捏住了我的手腕，酒精棉的味道飘过来。
就是现在。
我猛地翻身坐起，左手抓住赵医生的手腕往外一拧。
针管从他手里飞了出去。
我右手从枕头底下抽出调羹，尖端抵在白景瑶的脖子上。
"别动。"
白景瑶的眼睛瞬间瞪到最大。
赵医生脸色煞白，整个人定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通风口的烟还在往里渗，但我一直没有吸入。
"你……不可能……你应该已经……"
"我应该已经昏过去了？"我盯着她。"我在这间地下室待了三年，哪阵风从哪个方向来的我比你清楚。"
调羹尖端在她脖子上按了一下。不重，但足够让她感觉到。
"赵医生，把门口的人撤走。"
赵医生没动。
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。
白景瑶吃痛，声音变了调："照她说的做！"
赵医生跌跌撞撞走到门边，对外面说："***说暂时不需要人了，都退下。"
门外的人犹豫了一下，脚步声渐远。
"把她的外套脱下来给我。"我对赵医生说。
他看了白景瑶一眼。
"脱。"白景瑶的声音在发抖。
我换上了她的丝绒外套，又扯下了她的丝巾系在头上。
身高差不多，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，撑个十几秒没问题。
"我儿子关在哪？"
白景瑶不吭声。
我把调羹往前推了一厘米。
"左手边第三个房间，密码是禹晋生日，零六二五。"
我用床单把白景瑶的双手捆在椅子扶手上，撕下一段胶布贴住她的嘴。
赵医生杵在旁边，手抖得几乎站不住。
"赵医生。"
他抬头。
"你帮过她多少次，你自己清楚。但今天你有一个机会。不拦我，以后你还有机会争取从轻处理。拦我，你和她一起。"
他后退了一步，靠在墙上，一句话不说。
我提起针管，收进口袋。
打开门。
走廊比我想的更暗，壁灯只开了两盏。
左手边第三个房间。
密码键上沾着汗，我的手指按下去的时候抖了两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