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水绿

人都可以作证，包括你们大理寺的段大人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还顺带点了我的顶头上司。
我臊眉耷眼地叉了叉手，告辞走了。
4
出了李府，我没回大理寺，先拐去了通济桥。
河滩上只剩下一堆烧尽的柴炭，风一吹，灰扑扑地扬起来。
我低头捻了捻，黑色粉末，跟赵岑指甲缝里的一样。
三月的河边，穿那么单薄，夜里冷得受不了，点堆火取暖，倒也说得通。
但赵岑的死，说不通。
他偷了那么多值钱东西，为什么要**？换了我早卷铺盖跑了。
而且一个将死之人还有心情吃好的？这种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
我自己都觉得奇怪，怎么把查案和自己那点穷酸心思搅到一起去了。
回到大理寺的时候，仵作已经验完尸了。
“昨晚死的，肚子里有鱼脍、鹿脯、鸡蛋。”
上巳节吃荠菜煮鸡蛋是常事，但鱼脍和鹿脯……？
我咂摸了一下嘴，这两样东西不便宜，一个太常寺的家仆，月钱才几个子儿？哪舍得吃这个？除非那顿饭不是他掏的钱。
沿河找浮木的差役也回来了，带回来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消息：“下游三里确实有根浮木，不过已经被人劈碎码在柴房里了，整整齐齐的，准备当柴烧。”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咱长安的百姓，还真是……勤快啊。
这时候大理寺卿段炯姗姗来迟。
他**眼睛，脸色发白，一看就是宿醉没醒。
听完我的汇报，他捋着胡子想了半天：“那就以自缢结案吧。不过李皓的财物一定得追回来。”
我往前迈了一步，叉手道：“大人，此案有疑点。”
段炯抬了抬眼皮，示意我说下去。
“第一，赵岑偷了这么多值钱东西，为什么要**？换了我早卷铺盖跑了。第二，财物呢？一把**算一个，剩下的在哪？第三，一个将死之人还有心情吃鱼脍鹿脯？要是我明天上吊，今天恐怕连胡饼都咽不下去。”
段炯沉默了几秒，微微点头：“你说得有道理。那此案就交给你继续查。”
我心里一喜，连忙拜倒。
他又补了一句：“昨日曲江池饮宴，公孙大娘托我找一名失踪的舞姬，你顺便去看看。”
公孙大娘，宫廷舞蹈第一人，圣上专门给她建了宜春院，圣恩正隆，不可掉以轻心。
我应下来，心里盘算着，一个三品大员的家仆死了，一个宫廷舞姬失踪了，这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