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里都有凭据。"
周盛反应快，抬步就要往外跑。
我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"拦住他！"
一直跟在我身后的青禾和两个壮实的婆子把门堵死了。
周盛回头看我，脸上挤出一个笑。
"大小姐，有话好商量……"
"押着他们两个，跟我去正院。"
4
正院厅堂里人声鼎沸。
父亲一身戎装常服端坐上首，母亲在旁招呼来贺喜的女眷，满屋子都是笑脸和恭维。
"父亲！母亲！"
我高声喊了一句。
声音穿过喧闹的人群，所有目光齐刷刷转过来。
我还没梳妆，发髻散乱，手里攥着一叠信和一枚白玉牌。身后的婆子押着周姨娘和周盛，青禾抱着那口打开的箱子。
"晚凝？"
母亲放下茶盏，惊得站起来。
"吉时未到，你怎么跑出来了？成什么体统？"
我没理会四周的窃窃私语，径直走到父母面前，跪了下去，双手将信件和玉牌高高举过头顶。
"请父亲母亲为女儿做主！"
我的声音稳得出奇。
"沈若烟在我房中燃**，要将我迷晕，代我上花轿嫁入永宁侯府。她与裴承宣早已私通，这些便是铁证！他们还勾连侯府长辈，意图吞我嫁妆，谋我沈家兵符！"
满堂一静。
然后像沸水浇进油锅，炸了。
"私通？"
"二小姐不是许了方家吗？"
"这也太……"
父亲一把夺过我手中的信笺。
他看第一封时手还稳着，看到第二封的时候，拿信的手开始抖了。
看到"裴周氏"落款时，他的脸从红变青，最后青得发黑。
"永宁侯夫人的亲笔。"
父亲的牙咬得咯吱响。
母亲拿起那枚白玉牌翻过来看了一眼，指着上面的家纹："这是永宁侯府的东西！我沈家从未赐过此物，这不会是若烟自己买的！"
我跪直了身子。
"父亲，若非女儿警醒，此刻恐怕已昏迷不醒，被塞进方家花轿了。裴承宣和沈若烟早有勾结，他日我真嫁进侯府，关起门来想怎么害我就怎么害我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。"
这句话戳到了父亲的死穴。
他是武将出身，最恨的就是阴谋算计。
"混账东西！"
父亲一掌拍在桌案上，茶盏跳了起来。
"来人！去把沈若烟给我押过来！"
话音还没落，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。
管家的脸白得像纸。
"将军！夫人！大事不好了！"
"说！"
"二……二小姐穿着大小姐的嫁衣，刚才被周姨娘安排从侧门上了永宁侯府的花轿！迎亲队伍已经走了！"
5
"什么！"
母亲眼前一黑，身子晃了一下，幸亏青禾扶住了她。
紧跟着又有仆妇慌里慌张地跑进来。
"夫人！二小姐房里的细软全没了，首饰**空空的！"
"好得很。"
父亲怒到了极处，声音反而变得很平。
他转头看向被两个婆子押着跪在地上的周姨娘。
周姨娘一见这阵仗，膝盖一弯就趴在了地上，怀里还滚出来几锭金子。
人赃并获。
父亲拎起一封信摔在她脸上。
"你好得很。"
"将军饶命！将军饶命！"
周姨娘连连磕头。
父亲看着满堂宾客，脸上是痛意和决绝交织的表情。他指着周姨娘，嗓子都哑了。
"当年你父亲卷进逆案，满门获罪。我念在你父亲曾在阵前替我挡过一刀的旧情，冒着风险把你救下来，对外称纳你为妾，实则只为了给你一个容身之处。等风头过去了，我要给你另择好人家嫁出去。"
他顿了一下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"可你呢？你贪恋将军府的富贵，不甘心嫁给寻常人。趁宋氏有孕，在我酒里下药，设计成奸。这才有了沈若烟那个孽障！"
此言一出，满堂哗然。
宾客看周姨**眼神全变了。
母亲浑身都在抖。
"我的不是！当年就是我的不是！我和老爷不该心软，就该按律将你送官！也不至于留下你们这对蛇鼠一窝的母女，今日来害我嫡亲的女儿！"
母亲上前一步，连抽了周姨娘两个嘴巴子。
周姨娘被打得歪倒在地，口中淌血，却忽然笑了。
笑声又尖又刺。
"打啊！打死我又怎么样？我女儿已经坐在侯府的花轿上了！她就要做世子夫人了！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！"
她爬起半个身子，指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