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母亲。
"而你的女儿呢？只能嫁那个霍家的穷小子！去边关喝风吃沙！最后的赢家，还是我们母女！"
"拖下去！关进柴房！严加看管！"
父亲不想再听她多说一个字。
周姨娘被拖走后，周盛也被两个护卫架着押了下去。
厅内安静了一瞬，母亲拉住父亲的胳膊。
"方家的迎亲队伍也快到了，二丫头那边的花轿空了，这可怎么交代？"
"交代什么！那个逆女做出这种事来，方家知道了只会庆幸没娶进门！"
父亲抽出腰间佩剑。
"备马！带上亲卫！老子要去永宁侯府，把那个逆女拉回来，把嫁妆一件不少地搬回来！"
"父亲！"
我站了起来，挡在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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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清辞，你让开！"
"父亲，请先听女儿说完。"
我直视着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
"沈若烟和裴承宣既然不要脸面也要在一起，那这门婚，我不要了。"
满堂死寂。
"送上门去闹，输的是咱们沈家的脸面。裴承宣要的就是我们乱了阵脚，到时候他一推二六五，说什么如絮已失了身，将军府只能捏鼻子认了。"
父亲握着剑柄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听进去了。
"那依你的意思？"
"女儿要嫁霍家。"
这四个字丢出去，比方才揭穿沈若烟还让人震惊。
母亲急了。
"胡闹！霍家家底单薄，霍珩常年驻守北境，刀口上讨生活……"
"母亲。霍伯父是父亲的袍泽，当年在瀚海关并肩杀敌，霍家门风清正。霍珩年纪轻轻便守住了北境三城，是顶天立地的男儿。"
我看着母亲，语气坚定。
"比起裴承宣那种表面冠冕堂皇、背地里****的东西，霍珩强过他千倍万倍。"
父亲沉默了。
他是武将，最看重的就是沙场上的真本事。霍珩虽然家贫，但战功实打实。
就在这时，一名家仆匆匆跑进来。
"将军！霍家那边传来消息，说霍公子在北境受了伤，如今正在营中养伤，情况不太好……"
母亲倒吸一口凉气。
"伤得重不重？能不能成婚？"
家仆摇头："只说中了一箭，能不能赶回来拜堂还不好说。"
满堂宾客中立刻响起了低声议论。
"这下更不妥了吧？"
"嫁个伤兵？大小姐怎么想的？"
"不如再等等，另择佳婿……"
我没理会那些闲话。
前世里，霍珩的这次箭伤不重，不出一个月他就回了京城。只是那时候我已经嫁进了侯府，再也没能见到他。
后来我死在破庙里，他单枪匹马查我的死因，得罪了裴家和几个权贵，最后战死在北境，马革裹尸。
他为我死过一次。
这一世，我不会再错过他。
"父亲。"
我转向父亲，声音掷地有声。
"女儿不怕霍家穷，不怕他受伤，更不怕去边关。我只要嫁一个心里有我、值得我托付的人。女儿自愿嫁入霍家，请父亲成全。"
父亲看着我，眼眶泛红。
良久，他重重点了一下头。
"好。不愧是我沈鹤洲的女儿。"
他转头吩咐管家。
"你去霍家跑一趟，就说亲事我沈鹤洲做主了。不管霍珩能不能赶回来，吉日不改，先拜堂再说。"
"是！"
"另外。"父亲把佩剑重新插回腰间，"嫁妆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永宁侯府吞了我女儿一百零八抬嫁妆，今天我要亲自去讨回来。少一抬，我拆他侯府的门！"
"来人！点齐亲卫！备马！去永宁侯府！"
7
出发之前，我拦住了父亲。
"父亲，把这些信一并带上。"
我将裴承宣和永宁侯夫人的亲笔信重新整理好，递到他手上。
"尤其是这封。"
我指着永宁侯夫人裴周氏的那封。
"裴承宣可以赖账，说是年轻人糊涂。但*******写着兵符拿到了侯爷还能提携你舅舅，这是一家子的算计。"
父亲接过信，扫了一眼，脸又沉了几分。
"走！"
沈家的亲卫全是军中退下来的老兵，杀过人见过血，十几个人列成两排跟在父亲身后，气势比迎亲队伍凶了十倍。
我和母亲坐了一辆马车紧跟其后。
马车上，母亲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松。
"晚凝，你当真想好了？"
"想好了。"
"那你方才说的，霍珩那个箭伤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