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"没事的，他命硬。"
母亲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我从车窗望出去，街上的行人看见沈家一行人的阵仗都在让路。有认识的已经在交头接耳了。
好。
闹得越大越好。
永宁侯府想悄没声儿地把我的嫁妆吞了，想悄没声儿地让沈若烟取代我做世子夫人，我偏不让他们消停。
马车驶了半炷香的工夫，减速停在了一条巷子口。
管家骑马赶上来，凑近车窗。
"将军，侯府那边传了话过来，说……说世子请将军息怒，有话好商量。"
"商量什么？"
"说嫁妆的事可以商量……但人已经拜了堂，请咱们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，别把事情闹大。"
父亲骑在马上，冷冷一笑。
"拜了堂？我还没点头他拜的哪门子堂？走！"
车队继续往前。
永宁侯府大门口张灯结彩，红绸红灯笼挂满了门楼。
父亲翻身下马，一脚踹开了侯府虚掩的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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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砰"的一声，侯府正门撞得大开。
一群正在门厅里吃茶嗑瓜子的宾客吓得杯盏乱响。
父亲大步流星走在前面，十几名亲卫紧随其后。我和母亲紧跟在第二排。
宴会厅里，裴承宣身着新郎喜服，满面春风，正端着杯子跟几个世家子弟说笑。
看见我们闯进来，他脸上的笑僵了一息，随即恢复如常。
"哟，沈将军这是什么阵仗？今日是我永宁侯府大喜的日子，您带兵上门，未免太不给小辈面子了。"
他放下杯子，拱了拱手，语气里有敬意但没多少。
"快给将军看座。"
父亲站在厅中央，纹丝不动。
"裴承宣，我不跟你绕弯子。"
父亲把几封信往桌上一摔。
"这些东西你自己看。"
裴承宣低头扫了一眼，脸色终于变了。
但他很快稳住了。
"将军，年轻人之间的事，何必闹到这个地步。如烟她对我一片真心，上错花轿也是事出有因。既然已经拜了堂，我也愿意对她负责。此事就此作罢如何？"
"负责？"
我从父亲身后走出来。
"裴世子所谓的负责，是和我的庶妹私通在先，用**害我在后，合谋偷我嫁妆，还拉****一起谋算我父亲的兵符？这就是你的负责？"
裴承宣叹了口气，表情竟然带了几分"恨铁不成钢"的无奈。
"晚凝，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。但如烟已经跟了我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，你闹也没用。"
他顿了顿。
"你若识趣，我府上贵妾的位置可以留一个给你。往后我待你不会差。总好过你今天被退了婚，将来名声尽毁嫁不出去。"
母亲怒道："你让我沈鹤洲的嫡女给你做妾？"
裴承宣连看都没看母亲一眼。
"当然了，嫁妆既然抬进了永宁侯府，自然就是侯府的东西。至于兵符什么的……"
他笑了一下。
"将军，您只有这一个嫡女。她不嫁我侯府，您还能嫁给谁？嫁那个在北境吃沙子的霍珩？"
父亲的手按上了剑柄。
裴承宣抬手做了个"请"的手势。
"来来来，别急。我把如烟叫出来，大家把话说开不就行了嘛。"
沈若烟从后堂转出来。
一身大红嫁衣，脸上粉黛未褪。被两个丫鬟搀着。
她一看见我就垂下了眼，挤出几滴眼泪。
"姐姐，是若烟不好。若烟已有了世子的骨肉……求姐姐成全。"
说着就要往地上跪。
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，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才是那个恶人。
"你有了他的骨肉？"
我看着她，声音不高不低。
"沈若烟，你确定要在这里说这句话？"
她顿了一下。
"千真……千真万确。"
"好。"
我转头看向裴承宣。
"既然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，人，我不要了。但我今天来，只为两件事。"
我竖起一根手指。
"第一，揭你们的底。这不光是你和沈若烟的事，你的母亲裴周氏****参与谋划，这些信我全带来了。"
我又竖起一根手指。
"第二，带回我的一百零八抬嫁妆。少一件，我拆你永宁侯府的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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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承宣笑了。
那种笑法，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。
"沈晚凝，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？嫁妆是跟着新娘进门的。如今如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，嫁妆随她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