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剧院相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晚秋才发现自己在阳台站了整整两个小时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条来自“未知号码”的短信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，盘踞在视网膜上。“想知道真相吗？”？她的重生是意外还是人为？“九头蛇”残党究竟在找什么？老猫头鹰的电话是真是假？还有顾衍之，他和这一切到底有没有关系？，勒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揉了揉发僵的脖颈，转身回房时，瞥见客厅沙发上蜷缩着的身影——林浩宇不知何时睡着了，眉头还皱着，大概是还在为昨晚的事后怕。，拿了条薄毯盖在他身上。这个便宜弟弟虽然混账，昨晚的反应却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。至少现在，她不是孤身一人。，她锁上门，从床底拖出那个落灰的画筒。原主的画大多是素描，线条青涩却透着灵气，画的最多的是这条老巷的夕阳和墙角的猫。林晚秋翻到画筒底部，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——是个巴掌大的铁盒子，锈迹斑斑，看着有些年头了。，她一直没舍得扔。林晚秋撬开锁扣，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合影和半枚铜制徽章。合影上的年轻夫妇笑得温和，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，应该是原主刚出生时拍的。而那半枚徽章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鹰隼图案，边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。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。原主的父母是普通工人，怎么会有这种样式奇特的徽章？而且看工艺，不像是凡品。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打开电脑。原主的笔记本是低配款，开机慢得像蜗牛。她耐着性子等系统启动，输入“鹰隼徽章联邦特工”等***搜索，屏幕上跳出的全是无关紧要的信息。，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。，开始制定计划。首先，必须尽快提升这具身体的体能，没有实力，一切都是空谈。其次，得查清楚“九头蛇”的消息，不能坐以待毙。最后，那个剧院之约……她必须去。，哪怕明知是陷阱，也要闯进去看看深浅。，林晚秋过上了规律到严苛的生活。每天清晨五点起床，绕着老巷慢跑——说是慢跑，对原主的身体而言和负重跑差不多，没跑两百米就喘得像条狗，低血糖的眩晕感时不时袭来，全靠意志力硬撑。，这小子说到做到，真去了工地搬砖，每天累得像滩泥，却坚持早起给她做早饭。。南城美术学院的老师对她突然休学很惊讶，毕竟原主专业课成绩一直不错。林晚秋找了个“身体不适需要调理”的借口，态度坚决，老师也没多劝，只是让她想清楚。
她没打算真的放弃学业，只是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待在人多眼杂的学校。而且她需要时间和精力去处理那些麻烦事。
下午的时间用来研究格斗技巧。她找出原主藏在床底的旧瑜伽垫，在狭小的房间里练习基础动作。劈叉时韧带像要被撕裂，俯卧撑做三个就胳膊发软，平板支撑坚持不了十秒……这种虚弱感让她无比憋屈，却也激起了更强的斗志。
她结合原主身体的弱点，改良了格斗术，尽量避免硬碰硬，多用**功夫和巧劲，比如专攻关节技、地面缠斗，以及如何利用身边的一切物品当武器——铅笔、书本、甚至一杯水，在特工手里都能成为致命工具。
晚上则是情报收集时间。她用匿名邮箱联系了几个前世认识的“线人”，这些**多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黑客或信息贩子。她没暴露身份，只是用加密信息询问“九头蛇”的动向，得到的回复大多是“查无此组织”或“早已覆灭”。
只有一个代号“夜鼠”的黑客回复得很奇怪：“那艘船没沉，海里的东西被捞走了。”
林晚秋的心脏猛地一跳。那艘船，指的是她和“九头蛇”首领同归于尽时乘坐的那艘**船。夜鼠的意思是，那艘船没被炸沉？有人捞走了船上的东西？
她追问“是什么东西”，夜鼠却再也没回复。
三天下来，林晚秋的体能有了细微的进步——至少能慢跑一千米了，脸色也红润了些。林浩宇看着她每天汗流浃背地折腾，欲言又止了好几次，最后只憋出一句：“姐，你要是想锻炼身体，咱去健身房办卡吧，别累着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晚秋擦着汗，嘴角难得有了点笑意，“这里挺好。”
老巷的烟火气，弟弟笨拙的关心，这种踏实的生活感，是她前世从未有过的。
**天晚上，林晚秋收到了顾衍之的短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还好？”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回复：“挺好。”
没过多久，顾衍之又发来一条：“陈豹断了条腿，虎哥消失了。”
林晚秋挑眉。这是在向她示好，还是在提醒她，他的手段有多狠？
她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没再多说。
第五天傍晚，林晚秋换上一身黑色运动服，把美工刀藏在靴子里，又在口袋里放了个微型报警器——这是她用原主的旧手机改造的，一旦启动，会发出高频声波，能暂时干扰人的听力。
一切准备就绪，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，七点半。
该去赴约了。
城西废弃剧院是上世纪的建筑，据说以前很风光，后来一场大火烧了一半，就一直荒着。周围是拆迁区，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像怪兽的骨架，风穿过破败的窗棂，发出呜咽般的响声。
林晚秋没有从正门进，而是**从**的破窗钻了进去。剧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，舞台的幕布烧得只剩下半截，垂在那里像招魂幡，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，踩上去能没到脚踝。
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，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……血腥味。
林晚秋的脚步顿住，屏住呼吸。特工的嗅觉比常人敏锐，她能确定，这血腥味很新鲜，就在附近。
她放轻脚步，贴着墙壁往舞台方向移动。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不知被谁打开了一盏，昏黄的光线打在地上，照亮了一个蜷缩的身影。
是个男人，穿着黑色风衣，背对着她，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。
林晚秋握紧了靴子里的美工刀，缓缓绕到前面——当看清男人的脸时，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是老猫头鹰！
他的胸口插着一把**，鲜血染红了灰色的毛衣，眼睛圆睁着，显然是死不瞑目。
而在他面前的地上，用鲜血写着一行字：
“不听话的鸟儿，就该闭嘴。”
林晚秋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老猫头鹰死了！那个看着她长大、教她所有技能的老人，竟然死在了这里！
是“九头蛇”干的？他们杀了老猫头鹰，是为了警告她？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林晚秋猛地转身，美工刀瞬间出鞘，抵在了来人的脖颈上。
“是我。”
熟悉的低沉嗓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林晚秋看着眼前的人，瞳孔皱缩得更紧——是顾衍之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顾衍之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美工刀，又看了看地上老猫头鹰的**，眉头微蹙：“你认识他？”
林晚秋没说话，眼神冰冷如刀，死死地盯着他。是他吗？是他杀了老猫头鹰，故意引她来这里？他和“九头蛇”到底是什么关系？
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翻腾，几乎要冲垮她的理智。
顾衍之没有动，任由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，语气平静：“我收到消息，说这里有‘九头蛇’的踪迹，过来看看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看来，我们的目标一样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林晚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和悲伤。
顾衍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。里面传来一段模糊的对话，夹杂着俄语和英语，提到了“剧院猫头鹰东西”等字眼。
“这是我的人**的。”顾衍之看着她，“我以为是个陷阱，没想到……”
林晚秋盯着录音笔，又看了看地上的**，心脏沉到了谷底。如果顾衍之没说谎，那就是“九头蛇”故意放出消息，让他们两人都来这里，目的是什么？让他们互相猜忌？
还是说，顾衍之在撒谎，这一切都是他的圈套？
就在这时，剧院外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显然是有人报了警。
顾衍之的眼神沉了下来：“有人想把我们留在这里。”
林晚秋也反应过来。报警的人是谁？肯定是“九头蛇”的人，他们杀了老猫头鹰，引她和顾衍之来，再报警让**抓现行，一石三鸟！
“走！”林晚秋收起美工刀，拽着顾衍之就往**跑。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，被**抓住，麻烦就大了。
顾衍之没反抗，任由她拉着穿过堆满杂物的**。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抖，不是害怕，是压抑着极大的情绪。
这个女孩，果然和“九头蛇”有关。
两人从破窗翻出去，刚落地，就听到身后传来**的呵斥声：“站住！不许动！”
林晚秋拉着顾衍之钻进旁边的拆迁废墟，借着断壁残垣的掩护快速移动。身后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紧追不舍。
“往这边！”顾衍之突然反握住她的手，拐进一条狭窄的夹道。他对这里的地形似乎很熟悉，带着她七拐八绕，很快就甩开了**。
两人在一处废弃的仓库里停下，靠着冰冷的墙壁喘气。
仓库里一片漆黑，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顾衍之先开了口，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你和‘九头蛇’，和这个老人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林晚秋沉默了几秒，抬起头，在黑暗中直视着他的眼睛，尽管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却能感觉到那锐利的目光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“我是联邦特工，代号‘魅影’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，“那个老人，是我的导师。‘九头蛇’，是我前世的宿敌。”
顾衍之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虽然早就有所猜测，但亲耳听到她承认，还是让他有些意外。
联邦最顶尖的S级特工“魅影”，传说中在太平洋爆炸中身亡的女人，竟然真的重生了，还成了一个南城的普通美术生。
这个世界，还真是……有趣。
他看着黑暗中女孩的轮廓，突然低笑出声：“看来，我们以后要合作了，特工小姐。”
林晚秋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拳头。
合作？和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？
她不知道这是福是祸，但她知道，从老猫头鹰死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，她的重生之路，就彻底变成了复仇之路。
而顾衍之，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，可能与“九头蛇”有关的线索。
仓库外的警笛声渐渐远去，夜色更深了。
一场牵涉甚广的阴谋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